两个人的背影

送走清心后，我们往街道中间走。

来到一家服装店门前时，小雨拉着我走进去。她说上次我们三人经过这里时，看到有喜欢的衣服，但那时没时间买。

小雨挑了一件白色连衣裙，想给清心也买一件，却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就给清心打电话。

我想在店里到处走走看衣服，但小雨不让，非要我做听众。她俩平时当面交谈也是，争论起来还要我调解。我已习惯既要做听众，又很快被晾在一边的待遇。

我坐在试衣室外的长凳上，小雨挨着我坐着，边聊电话边数我的手指头。

在通话里，小雨一直在找轻松的话题，尽量逗清心。

不知清心，是否心情已好一点。

约十五分钟后，通话结束，小雨摇着我胳膊道:“抱歉！快睡着了吧？清心她不来。”

“上次我们路过这里，她盯着那件看了好几眼，但你没发现，催她走。” 我指着旁边货架上一件淡蓝色连衣裙。

“还得是你，对她那么细心！”小雨轻拍一下我，起身就把裙子拿下来看。

“她身材和我差不多，我们给她买吧，要是她觉得不合适再来换。”小雨挑了合适的码数，我们一起走向收银台。

我胃依然有点不舒服，午饭没什么胃口，硬撑着勉强吃饱。还好，小雨似乎没看出来，不然又该让她担心了。

腿有点酸，想起上次约她，已是半个月前的事。

难得一起出来玩，看她兴致勃勃，累点也不算什么。

直到傍晚时分，小雨才带着满足的笑容，和我坐在街道尽头的小公园休息。

旁边放着几个袋子，都是今天的收获。

她点开微信，邀请清心来吃晚饭，很快收到回复，清心说已回学校。

“还在想她的事吗？”小雨似乎看出我有些心神不宁，伸出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我不忍心看她难过。”

“我知道，也相信你，”小雨抓着我的手，“往后，我们还是一样对她，好吗？”

小雨像是在说服我，也像是说服自己。

我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伸手抱住她。

暮色渐浓，地铁站前人潮汹涌，难得的相聚，终究又要分别。

走到地铁车厢门前，小雨却停下来，没往里走。这条线路下一站就是终点，列车里已经没几个人。

“上去吧，到了跟我说一声。”我催着。

小雨没动，“我看着你走！”。

“奕言！”我转身就要走，忽然听到小雨叫我。

“怎么啦？”我看她表情变得有点忧郁，急忙轻扶她双肩。

小雨沉默片刻，才缓缓道:“以后，你会一直对清心好，是吗？”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我一时语塞，但很快又回过神来，“清心也是我……妹妹，我会一直关心。可你为何这样问？”

“那就好！回去吧，路上小心！”

我朝另一个乘车方向走去。

即将走下台阶时，我回头看了一眼。列车已开走，小雨没上车，依然背对屏蔽门站着，形单影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