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禁欲者的告白

苏念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

白色的房间，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手腕上贴着监测贴片。她眨了眨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看见了床边的人。

厉尘渊坐在椅子上，穿着军装，闭着眼睛，睡着了。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眼底有很深的青色，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他看起来疲惫极了，像是很久没睡过。

苏念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化开了。

她轻轻伸出手，想碰一碰他的脸。

但刚碰到，他就醒了。

他的眼睛猛地睁开，看见是她，愣了一秒，然后那双眼睛里的警惕迅速化成了柔软。

“醒了？”他的声音沙哑。

“嗯。”她笑了笑，“你在这儿多久了？”

“一天一夜。”

“一直守着？”

他没回答。

她看着他，忽然问：“厉尘渊，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愣住了。

然后他的耳朵尖慢慢红了。

苏念看着那抹红色，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耳朵红了。”

“没有。”

“有的。我看见了。”

“你看错了。”

“厉上将，”她故意拖长声音，“你知不知道，你说谎的时候，耳朵会出卖你？”

他看着她，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那些年辛苦维持的冷漠外壳，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

“是。”他说。

她愣住了。

“我喜欢你。”他的声音很低，但很认真，“从你给我那份报告开始。从那杯牛奶开始。从你在会议室里说‘三天’开始。从你三天三夜不睡觉帮我分析信息素开始。”

他顿了顿。

“从你趴在我怀里说‘睡一会儿’开始。”

苏念看着他，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以为这场攻略会很难。她以为这个禁欲的上校需要用很久很久才能攻克。她甚至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但此刻，这个冷漠了三十多年的男人，就这样坐在她床边，红着耳朵，一字一句地告诉她——

他喜欢她。

“厉尘渊，”她轻轻喊。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那么拼吗？”

他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点苦涩，也有一点释然。

“因为从小到大，我都是一个人。没有人会帮我，没有人会在乎我累不累。所以我必须拼，必须让自己有用，必须让所有人都需要我。这样，我才不会被抛弃。”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但现在，”她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点光，“好像有人愿意帮我了。”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不是帮你。”他说。

“嗯？”

“是和你一起。”他的手微微收紧，“从今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的累我来扛。你的拼我来陪。你不用再怕被抛弃，因为——”

他顿了顿。

“因为，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苏念看着他，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低下头，轻轻靠在他肩上。

他没有动，只是慢慢抬起手，环住她的背。

病房里很安静。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过了很久，她轻轻说：“厉尘渊。”

“嗯？”

“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我等了很久。”

他的手微微收紧。

“我知道。”他说，“以后不用等了。”

【叮——目标好感度：+15，当前值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