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破晓

顾北辰开始追她。

很笨拙的那种追——不是用钱砸，而是真的笨。

他会在她下班的时候出现在便利店门口，手里提着两杯热奶茶；会笨手笨脚地帮她整理货架，然后把整排方便面弄倒；会在休息日带那只叫“念念”的猫去打疫苗，然后发照片给她看。

他从不说情话，但会在她加班到深夜时，默默开车送她回家，然后在楼下看着她房间的灯亮起才离开。

有一天晚上，他送她到楼下，忽然问：“我可以上去坐坐吗？”

苏念看了他一眼：“家里没收拾。”

“我不介意。”

“我介意。”

顾北辰沉默了。

然后他说：“念念，我不是为了替身才来的。”

“我知道。”

“我喜欢你。”

苏念的脚步停住了。

她转过身，看着站在路灯下的男人。他穿着简单的休闲装，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手里还提着一袋水果——刚才路过超市买的，说是给她补充维生素。

这个人和三个月前那个冷漠的霸总，判若两人。

“你喜欢我什么？”她问。

“喜欢你喂猫的样子。”他说，“喜欢你不理我的样子。喜欢你在便利店干活的样子。喜欢你说‘我不是她’的样子。”

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我以前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以为就是把一个人留在身边，让她变成我想要的样子。”他的声音很低，“后来你走了，我才发现，我想要的是你本来的样子。”

苏念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她，只有她。

她忽然想起系统的话：让目标人物心甘情愿为你献出心脏。

可这一刻，她忽然不确定，想要他献出心脏的人，是她，还是那个系统。

“顾北辰。”她轻轻喊。

“嗯？”

“你愿意为我做什么？”

他愣了一下，然后说：“什么都愿意。”

苏念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踮起脚，在他唇角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那就好好活着。”她说，“用活着的方式，来喜欢我。”

顾北辰怔住了。

然后他伸出手，用力把她抱进怀里。

那个拥抱很紧，紧得像是怕她再跑掉。但也很小心，小心得像是怕弄疼她。

苏念靠在他肩上，听着他的心跳。

她想：这个人，现在是真的喜欢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