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庆功宴

转眼两个月过去。

顾北辰的好感度卡在65，再没动过。他依然频繁来别墅，有时甚至只是来吃顿饭就走。他对苏念越来越温和，越来越……像对待一个真正的人。

但他始终没有说出那句话。

苏念知道，还差最后一把火。

机会在一个月后到来——北辰集团年度庆功宴，顾北辰需要女伴。以往这种场合，他带的都是助理，但这次，他问苏念愿不愿意去。

苏念答应了。

那天晚上，她穿上顾北辰让人送来的礼服——一条白裙子，款式优雅，却让苏念心里微微一沉。这条裙子，和苏晴生前最喜欢的那条一模一样。

她对着镜子看了很久，最后笑了。

原来如此。

原来在他心里，她始终还是那个替身。

庆功宴在城中最顶级的酒店举行。苏念挽着顾北辰的手臂进场时，吸引了无数目光。有人窃窃私语，说顾总终于有了新欢；有人打量着她，眼神意味深长。

顾北辰带她见了几个重要客户，全程绅士，无可挑剔。但苏念注意到，那些客户看她的眼神里，都带着一点微妙——他们认识苏晴，也知道她和苏晴有多像。

敬酒环节，顾北辰被一群人围着，苏念端着酒杯站在稍远处。

这时，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走过来。

“林小姐，久仰。”他举杯，笑容温和，但眼神锐利，“我是顾总的合作伙伴，周深。”

苏念礼貌地回礼。

周深打量着她，忽然说：“林小姐知道吗，你今晚穿的这条裙子，和苏晴三年前在庆功宴上穿的一模一样。”

苏念握着酒杯的手没有抖。

“是吗？那真是巧合。”

“不是巧合。”周深笑了笑，“这条裙子是顾总亲自挑的。他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始终在让你重复苏晴的一切。”

苏念沉默。

“我没有恶意。”周深说，“只是想提醒林小姐一句——有些人的心里，死人是永远活着的，活人也永远只能是替身。”

他走了。

苏念站在原地，看着人群中被众星捧月的顾北辰。他那么耀眼，那么强大，所有人都仰望着他。

可他挑的这条裙子，凉得像冰。

宴会进行到一半，顾北辰在台上致辞。他说了很多场面话，最后提到——

“……北辰能走到今天，离不开一个人的支持。虽然她不在了，但我始终记得，她说过，希望北辰能成为行业第一。”

台下响起掌声，有人在喊“苏晴”的名字。

顾北辰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苏念身上。

那个眼神，太复杂了。有怀念，有温柔，有愧疚，还有……挣扎。

但唯独没有“爱”。

至少，不是给她的爱。

致辞结束，顾北辰下台，走向苏念。他想说什么，但苏念先开口了。

“顾先生，”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异常，“我有话想跟你说。”

“什么？”

苏念没说话，而是拿起旁边桌上的红酒，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泼向他的脸。

红色的酒液顺着顾北辰的脸淌下来，滴在他的白衬衫上，狼狈至极。

全场死寂。

“顾北辰，”苏念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看清楚，我不是她。”

她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回头，看着那个愣在原地的男人。

“还有——替身也有心。你买的时候没问，现在也没资格要。”

她消失在门外。

身后，顾北辰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