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回家

第二天，雨停了。

太阳从云层里漏出来，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亮得刺眼。

宋亚轩站在基地门口，看着那辆等着的车。

刘耀文拎着两个行李箱走出来，一个自己的，一个宋亚轩的。

他问。

宋亚轩想了想：

两个人对视一眼，忽然都笑了。

车在路上开着，穿过上海的街道。雨后的城市被洗得很干净，树叶是绿的，天空是蓝的，连路边的招牌都显得格外鲜艳。

宋亚轩看着窗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他第一次去刘家，也是坐车。他坐在后座，紧张得手心出汗。那时候刘耀文还小，坐在他旁边，偷偷看他。

”小孩问他。

小孩说，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现在，他要回去了。

车停在刘家门口的时候，宋亚轩的心跳快了一拍。

那扇门还是那个颜色，深棕色，门环是铜的，被雨水洗得发亮。门口的花开了，红的粉的，在阳光下晃得人眼睛疼。

他站在车边，没有动。

刘耀文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他问。

宋亚轩看着他，点了点头。

他们一起走过去。刘耀文推开门。

门里，刘家父母站在玄关处。

刘妈妈穿着那件宋亚轩熟悉的碎花围裙，头发比三年前白了一些，眼眶红红的。刘爸爸站在她旁边，表情平静，但手微微攥着。

刘妈妈喊他，声音有点抖，

宋亚轩站在那里，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耀文推了他一下

他开口，声音有点涩。

刘妈妈走过来。

她走到他面前，抬起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那只手是暖的。粗糙的，带着一点厨房里的油烟味，和记忆里一模一样暖。

她说，眼眶更红了，

宋亚轩看着她，忽然觉得眼眶发酸。

他说，声音有点哑，

刘妈妈看向刘耀文。刘耀文摸了摸鼻子，移开目光。

刘爸爸走过来，站在宋亚轩面前。

他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他说，声音很低，但很稳，

就这四个字。

宋亚轩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被刘妈妈握住了。

刘妈妈说，

宋亚轩被她拉着往里走。

他回头看了一眼刘耀文。

刘耀文站在门口，看着他，嘴角带着一点笑。

那笑容在阳光里显得很亮。

4

饭桌上，摆满了菜。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白灼虾，番茄炒蛋，还有一碗热腾腾的汤。热气往上冒，香味飘得到处都是。

宋亚轩坐在桌边，看着那些菜，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他刚来刘家，第一次和他们一起吃饭，紧张得不敢动筷子。刘妈妈一直给他夹菜，说

刘耀文坐在他对面，偷偷看他，被发现后就低头扒饭。

现在，他又坐在这里了。

刘妈妈给他夹了一块红烧肉，

宋亚轩低头看着碗里的肉。

那块肉红亮的，颤巍巍的，散发着熟悉的香味。

他夹起来，放进嘴里。

还是那个味道。

和记忆里一模一样的味道。

刘妈妈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期待。

宋亚轩点点头。

他说。

刘妈妈笑了，眼眶又红了。

刘爸爸在旁边咳嗽了一声：

饭桌上热闹起来。刘妈妈不停地给他夹菜，刘爸爸偶尔问几句工作上的事，刘耀文在旁边闷头吃，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

宋亚轩吃着那些菜，听着那些声音，忽然觉得，这就是家。

不管走多远，不管发生什么，总有一个地方可以回来。

吃完饭，刘妈妈拉着他坐在沙发上。

她开口，声音有点犹豫，

宋亚轩的身体僵了一下。

刘妈妈赶紧说，

她握住他的手。

她的声音有点抖。

宋亚轩低下头。

他看着被握住的手，那只手很暖，暖得他眼眶发酸。

他开口，不知道该怎么说。

刘妈妈拍拍他的手，

宋亚轩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红红的，但眼神很暖。

他开口。

刘妈妈看着他，忽然笑了，

宋亚轩愣住了。

刘耀文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宋亚轩张了张嘴。

他喊。

声音很轻，有点涩。

但喊出来了。

刘妈妈一把把他抱住。

她说，声音闷在他肩膀上，

宋亚轩被她抱着，一动不动。

他的眼眶很酸，但眼泪没有掉下来。他只是抬起手，轻轻回抱住她。

这个拥抱，他等了很久。

很久很久。

5

那天晚上，他们没有回基地。

刘妈妈说，在家住一晚，房间都收拾好了。

宋亚轩站在自己以前的房间门口，看着里面。

房间还是老样子。床，书桌，书架，衣柜。墙上还贴着他以前喜欢的海报，有些已经褪色了，但还好好地贴在原处。

他走进去，在床边坐下。

床单是新换的，有阳光的味道。窗户开着，夜风吹进来，带着花园里泥土的气息。

有人敲门。

他说。

门被推开。刘耀文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两杯牛奶。

他说，

他把一杯放在床头柜上，自己端着另一杯，在他旁边坐下。

宋亚轩看着他。

刘耀文问。

宋亚轩说。

刘耀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两个人坐在床边，喝着牛奶，听着窗外的虫鸣。

过了很久，宋亚轩开口。

刘耀文转过头看他。

宋亚轩说，

刘耀文看着他，目光很柔和。

他说，

宋亚轩说，

刘耀文顿了一下，

宋亚轩看着他。

刘耀文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很亮。

他说，

宋亚轩知道他在问什么。

他说。

刘耀文的眼睛又亮了一点。

他没说完。

因为宋亚轩靠过来了。

和白天在窗前一样，很近，近到呼吸纠缠在一起。

刘耀文看着他，呼吸有点不稳。

宋亚轩没说话。他只是看着他，然后微微偏过头，吻住他。

这一次的吻，比白天更深一点。

不是只贴着嘴唇，而是真的在吻。他能感觉到刘耀文的唇有点干，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急促，能感觉到他的手轻轻落在他后背上。

那个吻持续了很久。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喘。

刘耀文看着他，眼睛亮得惊人。

他喊他，声音有点哑。

宋亚轩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说，

刘耀文问，语气里带着一点故意的委屈。

宋亚轩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一点狡黠的光。

他伸出手，捧住他的脸。

他喊他，一字一顿，

刘耀文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笑得像个得到糖的小孩。

他一把把宋亚轩抱进怀里。

他说，声音闷在他肩膀上

宋亚轩任他抱着，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窗外的虫鸣还在响，一声接一声，像是为这个夜晚伴奏。

他忽然想起那个凌晨三点十七分的夜晚，想起那道天花板上的裂缝，想起那些无法入睡的夜晚，想起那些白色的药片。

现在，那些都过去了。

因为他找到了岸。

6

第二天早上，宋亚轩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照进房间。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这个天花板没有裂缝，很白，很干净。

身边有人。

刘耀文躺在他旁边，还没醒。他侧着身，面对着他，呼吸很平稳。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睫毛照得透明。

宋亚轩看着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刘耀文还小，总喜欢半夜敲他的门，说做噩梦了。他会让他进来，让他睡在自己旁边。第二天早上醒来，总能看到小孩缩在他身边，睡得很沉。

现在，那个小孩长大了。

长到可以保护他，可以等他，可以让他不再害怕。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刘耀文动了动，睁开眼睛。

看到他的那一刻，他笑了。

他说，声音有点哑。

宋亚轩说。

两个人看着对方，忽然都笑了。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得整个房间都亮堂堂的。

刘耀文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他喊他。

宋亚轩想了想。

他说。

刘耀文愣了一下：

刘耀文看着他，忽然翻身把他抱住。

他说，声音闷在他颈窝里，

宋亚轩被他压着，有点喘不过气，但他没有推开他。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