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落雨天看见太阳（上）

落雨天看见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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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赛夺冠后的第三天，上海又下雨了。

宋亚轩站在基地十二楼的窗前，看着窗外的雨。雨滴打在玻璃上，滑下一道道水痕，把对面的居民楼切割成模糊的色块。有人在收被子，有人在浇花，有个小孩踩着水坑跑过去。

他忽然想起刚来这里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雨天。

那时候他一个人，现在——

身后传来声音。

他没回头，但嘴角动了一下。

他说。

刘耀文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两个人并肩站着，看着窗外。

刘耀文问，语气里带着点笑意，

宋亚轩说，

刘耀文没再说话，只是陪他站着。

雨声很大，哗哗地响，像有人在用力冲刷这个世界。但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宋亚轩开口。

他顿住了。

刘耀文转过头看他。

宋亚轩没有回头，还是看着窗外。但他的侧脸在雨天的光线里显得很柔和，睫毛上落了一点窗玻璃反射的光。

刘耀文问。

宋亚轩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他。

刘耀文愣了一下——因为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宋亚轩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宋亚轩喊他，声音很轻，

他又停住了。

不是说不下去，是在找一个词。一个能说清楚的词。

弟弟？太轻了。

搭档？太冷了。

救命的人？太重了。

他想说——

他最终说，

刘耀文看着他，眼睛很亮。

宋亚轩打断他，

他的手垂在身侧，微微攥着。

他没说完。

因为刘耀文的手伸过来了。

那只手很轻，很慢，像是怕惊动什么。先是碰了碰他的手背，然后握住他的手指，然后整个手掌握住。

宋亚轩的身体僵了一瞬。

只是一瞬。

然后他放松下来。

那只手是热的。温热的，干燥的，有一层薄薄的茧——那是打野选手的手，握鼠标握出来的茧。那只手握着他的手，不紧，不松，刚好让他感觉到温度，又不会让他想要抽开。

刘耀文喊他，声音也有点轻，

宋亚轩看着他。

刘耀文说，

他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宋亚轩听着这些话，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酸。

原来那些细节，他都知道。

他开口。

他说，

刘耀文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在雨天的光线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落在宋亚轩的脸侧。

那只手也是热的。指腹擦过他的脸颊，很轻，像是怕弄碎什么。

宋亚轩没有躲。

他看着刘耀文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里自己的倒影，看着那里面有一些他一直知道、却一直不敢确认的东西。

刘耀文又喊他，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

他没说完。

因为宋亚轩往前靠了一点。

就一点。近到呼吸纠缠在一起的距离。

刘耀文的眼睛亮了一下。

然后他低头，吻住他。

那个吻很轻，很轻，像雨落在花瓣上。只是嘴唇贴着嘴唇，没有更多，却已经够了。

宋亚轩闭上眼睛。

他感觉到那只手还贴在他脸侧，温热而稳定。他感觉到另一个人的呼吸落在自己脸上，有点急促。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很快，但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别的什么。

三年来第一次，被人触碰的时候，他没有想要躲开。

三年来第一次，他觉得自己是真的从水底浮上来了。

那个吻持续了很久，也许只有几秒，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分开的时候，刘耀文看着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刘耀文喊他，声音有点哑。

宋亚轩看着他。

窗外还在下雨，雨声很大，哗哗地响。但在这个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只有这句话，落在他心上。

他忽然笑了。

他说。

刘耀文愣了一下：

宋亚轩说，

刘耀文看着他，看着他那一点笑意，忽然也笑了。

他说，

宋亚轩想了想。

刘耀文愣住了。

然后他一把把宋亚轩抱进怀里。

那个拥抱很紧，很热，像是要把人揉进骨头里。宋亚轩被抱得有点喘不过气，但他没有挣开。他把脸埋在刘耀文肩膀上，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还有一点雨的气息。

窗外的雨还在下。

但他的手，握着他的手，是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