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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植林里的风,比外面的云径要温柔几分。
夕阳把天染成暖金色,星桐花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我和严浩翔就站在那棵被他精心修剪过的树旁,空气里没有之前的僵硬,只剩下细碎的、轻轻的心跳声。
我刚才那句“下次可以叫我”,像是一颗小石子,轻轻掉进了他心里的湖面,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严浩翔看着我,耳尖还带着没退下去的红,却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躲开,他的目光落在我手边的星植剪上,顿了顿。极轻地问。
严浩翔你经常来这里?
我(江柠)嗯。
我点头,低头拨了拨星桐花的花瓣。
我(江柠)平时没事就喜欢来坐坐,看看云海,也顺便打理一下这里的星植。
严浩翔哦。
他没有再多问,却也没有转身离开。
两人就这么站着不说话,却也不像之前那样尴尬,反而有种很奇妙的安静——像是两个人都知道不该靠得太近,却又忍不住停在原地。
我忽然想起前几次的偶遇:月轮下他悄悄注视的目光;星轨边他下意识的护持;星植林里他刻意找的“路过”理由;还有那天匆匆离去,却又被我叫住的停顿。
这些细碎的、一点点的靠近,都在悄悄告诉我——
他不是偶然,也不是无意。他是在试探,在靠近,在小心翼翼的朝我迈出一步。
我抬头看他,他正好也低头看我。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的目光明显闪了一下,像是被抓包了什么心事,手忙脚乱地移开视线,却又舍不得走远。
我(江柠)你最近……总是在我常去的地方出现。
我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点点故意的试探。
他僵了一下。
沉默了好几秒,他极轻地别过头,声音低低的,没有否认。
严浩翔……路过。
我笑了笑,没有拆穿。
我(江柠)那下次路过,可以多停一会儿。
他的耳尖又红了,这次却不是慌乱,而是带着一点点微妙的欣喜。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马嘉祺真源说你在这儿,我还不信。
是马嘉祺。
他和张真源一起走过来,两人都带着笑意,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
我愣了一下,严浩翔却在瞬间绷紧了身体,下意识往我身边靠了靠,又很快松开,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马嘉祺走到树旁,看了看那棵修剪的干干净净的星桐树,又扫了扫我和严浩翔之间的距离,轻笑一声。
马嘉祺看来星植林,最近成了你们的‘碰巧之地’。
张真源也跟着笑。
张真源我刚才远远看见你们俩站在这儿,还以为我看错了,严浩翔,你不是说最近要闭关整理星图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严浩翔的耳尖又红了红,却没像之前那样逃避,只是淡淡的说。
严浩翔路过修剪星植。
此话一出,马嘉祺和张真源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
显然他们都听出来了。
那不是路过,是特意。
马嘉祺没再继续打趣,只是拍了拍严浩翔的肩,语气带着几分提醒。
马嘉祺行,那你们慢慢聊,只是别忘了任务进度,要跟上。
他顿了顿,目光极轻地落在我身上,又很快移开。
马嘉祺对了,明天七星殿有个小会议,关于星图更新的,所有人都要到,别迟到。
我(江柠)知道了。
马嘉祺和张真源走后,星植林又恢复了安静。
严浩翔松了口气似的,却又有点失望。
他看了看我,轻声说。
严浩翔明天……我会在。
我愣了愣
我(江柠)嗯?
严浩翔会议。
他解释,语气依旧低沉,却多了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严浩翔我会在。
我心里轻轻一动。
这不是承诺,却比承诺更让人安心。
他是在告诉我——明天,他不会再躲,明天,他会和我在同一间殿里,面对面
夕阳彻底沉下去,天慢慢暗下来,月轮的光开始亮起来。
我们一起走出星植林,走在回云殿的路上
没有刻意的靠近,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走在我旁边,脚步很慢,像是在陪我一起走。
云风吹过,星桐花的香气落在我们身上。
我忽然觉得,这样的慢慢靠近,真的很好。
不需要着急确定关系,不需要立刻说破心意,只要每一天都比昨天更靠近一点点。
严浩翔忽然停住脚步,转头看我。
月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柔和了几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极轻的说了一句。
严浩翔明天……别紧张。
我楞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江柠)我不紧张。
他看着我,耳尖轻轻红了,嘴角却微微扬了起来。
严浩翔那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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