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过后的第三个月,首尔的樱花又开了。
沈清昼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外面街道两旁一夜之间绽放的粉白色花朵,手里握着那杯每天都会出现的热拿铁。一年半了。从她第一次走进这间办公室到现在,整整一年半了。窗台上的雏菊早就换成了新的——不是她换的,是边伯贤。他说过,每年都买。他做到了。
手机响了,金俊勉。“沈代表,今天的会议,您来吗?”
沈清昼转过身。“什么会议?”
金俊勉笑了。“下半年的计划。您又忘了?”
沈清昼看了一眼日历。对,今天开会。她笑了。“来。马上。”
上午十点,会议室。九个人到齐了,金室长站在白板前,上面写着下半年的计划——新专辑、巡演、品牌合作、世巡安可场。和去年一样,又不一样。去年是打仗,今年是走路。
金室长转过身,看着所有人。“世巡安可场,定了。首尔、东京、北京、上海、曼谷、纽约、伦敦。”他顿了顿。“还有,LA。”
沈清昼愣了一下。LA。
金室长看着她。“LA的票,卖得最好。粉丝说,想让我们去。”
沈清昼握着笔,在笔记本上写下“LA”两个字。她想起那个城市,她住了七年的地方。她离开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现在,她要回去了。
“很好。”她说。
下午两点,公司楼下。沈清昼站在门口等车。手机响了,边伯贤。“在干嘛?”
沈清昼说:“等车。”
“别等了。下来走走。”
沈清昼笑了。“又走走?”
边伯贤也笑了。“嗯。今天天气好。”
两个人沿着街道往前走。路边的樱花开了,粉白色的花瓣在风中旋转着飘下来。
“LA的票,卖得最好。”边伯贤说。
沈清昼点头。“嗯。”
边伯贤看着她。“你想回去看看吗?”
沈清昼想了想。“想。”
边伯贤笑了。“那我陪你。”
沈清昼看着他。“你不是要去巡演吗?”
边伯贤说。“巡演完,陪你。在LA待几天。看看你以前住的地方,吃你以前吃过的店,走你以前走过的路。”
沈清昼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好。”
傍晚六点,公司楼下。沈清昼站在门口等车。手机响了,程砚。
“清昼,听说你们要来LA?”
沈清昼笑了。“嗯。世巡安可场。”
程砚也笑了。“那太好了。我请你们吃饭。不是便利店的饭团,是好的。”
沈清昼点头。“好。”
程砚沉默了一会儿。“清昼,你变了。”
沈清昼愣了一下。“变了?”
程砚说。“嗯。以前你一个人,什么都不说。现在你笑了。”
沈清昼摸了摸自己的脸。她在笑。“嗯。变了。”
电话挂断。有人从后面走过来,在她旁边站定。沈清昼转头。边伯贤站在她旁边,也看着那片粉白色的花海。“程砚?”
沈清昼点头。“嗯。他说请我们吃饭。”
边伯贤笑了。“那我去。”
沈清昼看着他。“你不怕他揍你?”
边伯贤愣了一下。“为什么揍我?”
沈清昼说。“他说,我对你不好,他就飞过来揍你。”
边伯贤笑了。“那你对我好吗?”
沈清昼想了想。“不好。”
边伯贤愣住了。“为什么?”
沈清昼说。“因为你还问。”
边伯贤看着她,笑了。“那以后不问了。”
远处,街灯一盏一盏亮着。首尔的傍晚很美,沈清昼觉得,比任何时候都美。
晚上八点,宿舍。九个人挤在客厅里,电视开着,正在播世巡安可场的新闻。LA的票卖得最好。金俊勉关掉电视。
“都看到了?”
朴灿烈点头。“看到了。LA。”
金钟大靠在沙发上。“沈代表以前住的地方。”
都暻秀抬起头。“那我们去看看。”
金珉锡笑了。“嗯。去看看。”
张艺兴放下手机。“中国那边的粉丝说,要飞过来看。”
金钟仁小声说:“那我们好好准备。”
吴世勋靠在窗边,一直没有说话。金俊勉看着他。“世勋,你怎么想?”
吴世勋转过头。“一年半了。还有人记得我们的歌。还有人记得我们的名字。还有人记得我们的舞台。”他顿了顿。“还有人记得她。”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金俊勉笑了。“世勋说得对。还有人记得她。”
他站起来。“行了,别想了。世巡,好好准备。”
大家陆续离开。吴世勋留在最后,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月亮。手机响了,边伯贤。
【在干嘛?】
吴世勋看着这条消息,微微弯了嘴角。
【看月亮。】
【好看吗?】
吴世勋看着窗外那轮圆月。
【好看。】
【那多看一会儿。世巡,你也要上台。】
吴世勋笑了。
【好。】
他放下手机,继续看着窗外的月亮。
晚上九点,沈清昼的住处。她站在窗前,看着窗台上那束新买的雏菊。边伯贤上周放的,花瓣上还带着水珠。手机响了,边伯贤。
【花开了。】
沈清昼看着那行字,笑了。
【嗯。每年都开。】
【那以后呢?】
【以后,每年都看。看到六十年。】
沈清昼看着“六十年”那三个字,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好。】
电话那头没有再回复。但沈清昼知道,他在笑。
窗外,首尔的春天又来了。樱花开了,风很暖。沈清昼觉得,这是她见过的最好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