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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关于冥界的夜谈之后，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往常的轨道。

只是姜墨能感觉到，厌桑似乎比之前更黏他了些，那双总是盛满好奇的眼睛里，偶尔会闪过他看不懂的情绪。

最近公司接了个新项目，姜墨不得不开始频繁加班。

原本就晚的下班时间，一拖就拖到了深夜十一二点。

每次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更别提陪厌桑看电视或是聊天了。

厌桑也察觉到了他的疲惫，虽然总是眼巴巴地在门口等着，但最近都只是简单打个招呼，就懂事地不再缠着他说话。

这天晚上，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了十一点半，姜墨还没回来。

厌桑在客厅里飘来飘去，坐立不安。

这几天他隐约感觉到附近游荡的恶鬼变多了，这个时间点姜墨还没回家，该不会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索性穿门而出，决定沿着姜墨平时回家的路去找找看。

午夜的街道格外寂静，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夜色中坚守。

偶尔有晚归的行人匆匆走过，带起一阵短暂的风声。

几个透明的魂体在街角漫无目的地飘荡，都是些无害的游魂。

厌桑顺着熟悉的路线一路寻找，心里越来越着急：“姜墨，你到底在哪啊？”

就在他准备转向另一条路时，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腥臭味——是恶鬼的气息！而且不止一只！

厌桑心里警铃大作，立即朝着气味传来的方向飘去。

果然，在一条昏暗的小巷里，三只面目狰狞的恶鬼正将姜墨围在中间，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阳气。

姜墨显然已经看见了它们，正警惕地背靠着墙壁，手中不自觉地握紧了钥匙串。

“都给我滚开！”厌桑瞬间飘到姜墨身前，张开双臂将他护在身后。

其中一只恶鬼嗤笑起来：“哪里来的小鬼，也敢多管闲事？”

厌桑的眼神骤然转冷，周身开始散发出浓重的黑色鬼气。

那气息如同实质的墨汁，迅速弥漫开来，将整条小巷笼罩在令人窒息的威压中。

原本嚣张的恶鬼们顿时变了脸色，在这强大的压迫感面前瑟瑟发抖。

“还要我再说一遍吗？”厌桑的声音冷得像冰。

恶鬼们哪还敢逗留，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夜色中。

待它们离开后，厌桑才收敛了周身的气息，转身担忧地看向姜墨：“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姜墨看着眼前这个与平日判若两人的厌桑，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确实能看到鬼魂，但刚才那股强大的鬼气，还有厌桑瞬间爆发出的威慑力，都是他从未见过的。

他摇摇头：“我没事。刚才是不是......”

“没事就好！”厌桑急忙打断他，拉着他的衣袖就往家的方向走，“这么晚了，快点回家吧，我都困了！”

一路上，姜墨几次想要开口询问，但看着厌桑刻意回避的样子，最终还是把疑问咽了回去。

直到站在家门口，他才回过神来，掏出钥匙开门。

回到温暖的家中，厌桑明显放松了下来，又变回了平时那个活泼的小鬼。

他得意地在客厅里转着圈：“今晚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可就危险啦！是不是该好好谢谢我？”

看着他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姜墨也暂时压下了心中的疑虑，配合地点头：“是是是，多亏了我们厌桑大人。”

“那你以后可得对我好一点！”厌桑凑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不能再克扣我的零食了！”

姜墨被他逗笑了：“我什么时候克扣过你的零食？不就是让你帮忙做点家务吗？”

“那我不管！”厌桑双手抱胸，理直气壮地说，“从明天开始，每天的零食要加两包！就当是报答我的救命之恩！”

“好好好，加两包就加两包。”姜墨无奈地摇头，“不过你可别吃太多，小心变成小胖鬼。”

“我才不会胖呢！”厌桑开心地飘起来，在屋里转了个圈，“那就这么说定啦！”

看着他在空中欢快旋转的身影，姜墨不禁想起刚才在小巷里那个气势惊人的厌桑。

那样强大的鬼气，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小鬼能够拥有的。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身边？

这些疑问在姜墨心中盘旋，但看着眼前这个因为多赚了两包零食就开心得不得了的厌桑，他又觉得这些似乎都不重要了。

至少现在，厌桑还是那个会跟他撒娇耍赖的小鬼，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