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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就到了中秋。

姜墨的老板不近人情，节日当天还要求加班。

家里只剩下厌桑一个，对着空荡荡的屋子。

若是往年，他独自飘荡也不觉得什么。

可今年不同，和姜墨相处久了，竟格外不习惯这份冷清。

电视机开着，他却没心思看，目光总往门口瞟，嘴里反复念叨：“姜墨啊姜墨，你怎么还不回来啊……”

“吧嗒”一声，门锁转动。

厌桑眼睛一亮，像阵风似的瞬间飘到玄关。

果然，是姜墨推门进来了。

“你回来了！”他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雀跃。

“今天怎么这么热情？”姜墨有些意外，一边将外套挂好，弯腰换鞋，顺手带上了门。

“今天可是中秋！你一点表示都没有吗？”厌桑鼓起脸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语气里满是埋怨，“我等了你一整天！真是无情的人！”

听他这么说，姜墨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又觉得有些好笑。

“是我不对，回来晚了。”他放软声音道歉。

厌桑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立刻扬起下巴：“哼，我大鬼有大量，原谅你啦。”

“那我们一起过中秋怎么样？”姜墨走到阳台，支开折叠桌，“赏月，吃月饼。”

“行吧，本鬼就勉为其难陪陪你。”厌桑嘴上说着，嘴角却已经翘了起来，轻快地飘到阳台坐下。

姜墨拆开公司发的月饼礼盒，将几个圆润的月饼摆在盘子里，“尝尝看，公司发的。”

“看起来真不错……”厌桑凑近了些，眼巴巴地盯着油光闪亮的饼皮。

“瞧你这馋样。”姜墨笑着摇头，拿来小火盆，挑了个蛋黄馅的月饼烧给他。

厌桑接过热乎乎的月饼，迫不及待咬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睛：“嗯！是蛋黄的！真香！”

“别光顾着吃，看看月亮，多圆。”姜墨指了指夜空中银盘似的明月。

“月亮也好看，月饼也好吃。”厌桑嘴里塞得鼓鼓的，含糊地应和。

看他这副模样，姜墨不禁失笑，继续小口品尝自己手中的月饼。

虽然身边是个小鬼，但这中秋倒也过得有滋有味。

吃完一个月饼，厌桑拍拍肚子，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真好吃！下次过节我们还一起过。”

“你是想跟我过节，还是跟月饼过节？”姜墨一眼看穿他的心思。

“当然是跟你！”厌桑立刻表态，顿了顿又小声补充，“……还有月饼。”

“果然是个小馋鬼。”姜墨无奈地摇头。

厌桑嘿嘿一笑，突然想起什么，凑近问道：“对了，你怎么不跟家人一起过节？中秋不是要团圆吗？”

“家里没人了。”姜墨语气平静。

父母离婚后他就再也没见过他们，是奶奶带大的。奶奶走后，中秋对他而言就只是个普通日子，直到今年遇见厌桑。

“对不起……”厌桑小声说，随即挺起胸膛，伸手虚虚揽住姜墨的肩膀，“不过没关系！以后我陪着你！”

“你？”姜墨挑眉，忍住笑意，“你这个小鬼能保护我？”

“别小看我！”厌桑立刻飘到他面前，集中精神，客厅的抱枕晃晃悠悠地悬浮起来，“你看我厉害吧？”

“厉害厉害，快放下！”姜墨赶紧制止，生怕他又把家里弄得一团糟。

“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厌桑得意地扬起脸，“以后可得对我尊重些！”

“你住我的吃我的，还敢这么嚣张？”姜墨故意板起脸，“小心我把你赶出去。”

这话立刻让厌桑蔫了下来，讨好地凑近：“我刚才是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那这个家里谁说了算？”姜墨继续追问。

“你说了算。”厌桑乖乖低头。

“过来给我捏捏肩。”姜墨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厌桑不情不愿地飘到他身后，伸手虚按在他的肩头。

虽然感觉不到实质的力道，但看着小鬼委委屈屈的样子，姜墨心情大好。

“姜墨，”厌桑一边装模作样地捏肩，一边试探着问，“听说中秋节可以许愿，是真的吗？”

“你又打什么主意？”姜墨瞥了他一眼。

这小鬼平时没少变着法子讨要东西，今天怕是要借着节日的名义提要求了。

“我……我想体验一天正常人类的生活，”厌桑晃了晃他的肩膀，声音带着恳求，“我死得早，好多事情都没经历过。你就带我去体验一天嘛，就一天！”

“好好好，别晃了，”姜墨被他晃得头晕，只得答应，“周末带你出去体验一天。”

“太好了！”厌桑高兴得直接松开手，在屋里兴奋地转了好几圈，然后一头扎进客厅继续看他的电视去了。

姜墨看着他那欢快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起身开始收拾阳台的杯盘。

夜风轻柔，月光洒满阳台，这个中秋，似乎也不那么冷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