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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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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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那边的走廊也热闹，三三两两的学生靠着栏杆说话。

他一个一个看过去——

没有。

上课铃响了，他还在那儿站着。

B“王橹杰，上课了！”

同学喊他，他应了一声，又看了一眼对面，才转身往回跑。

第二节课大课间，他又去了。

这次他站在走廊中间，假装在看楼下的公告栏。看了两眼，又抬起头。

高二那边，靠栏杆站着几个男生。

其中一个，单肩背着书包，正跟旁边的人说话。

说着说着笑起来，笑完又板起脸，抬手揉了揉眉心。

是他。

王橹杰愣了一下，赶紧把视线移开，假装看公告栏。过了几秒，又忍不住抬起头。

他已经走了。

王橹杰盯着那个空了的栏杆，站了好一会儿。

第三节课他没出去。

他在座位上坐着，面前摊着英语书，单词一个都没背进去。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巷子里那双冷着的眼睛，一会儿是今天早上那个站在栏杆边笑的人。

笑起来和冷着脸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冷着脸的时候让人害怕，笑起来却……

他想不出来。

中午放学铃一响，教室里乱起来。拿饭盒的，喊人的，椅子腿刮地板的声音混成一片。

王橹杰慢慢站起来，从桌洞里掏出饭盒，跟着人群往外走。

食堂在教学楼后面，要绕过一个小花坛。

这个点儿人多，挤来挤去的，他被人流裹着往前走，饭盒紧紧抱在怀里。

C“哎，让让——”

B“别挤别挤，我饭盒要掉了！”

王橹杰低着头，跟着前面的人走。

走到花坛拐角的时候，肩膀被人撞了一下，他往旁边让了让，没抬头。

A“哟。”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A“这不是昨天那个小O吗？”

王橹杰抬起头。

三个人站在花坛边上，靠着栏杆。灰蓝色的校服，领口敞着，嘴里叼着没点的烟。

他认出来了。

昨天那个领头的，还有另外两个。

领头的那个冲他抬了抬下巴，嘴角挂着笑：

A“怎么，一个人啊？你哥呢？”

旁边两个跟着笑起来。

王橹杰没说话，抱紧饭盒，想绕开他们走。

可那人往前跨了一步，挡住他的路。

A“别走啊。”

他说，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A“昨天那个是你哥？骗谁呢，以为我们看不出来？你们俩长得哪儿像了？”

王橹杰往后退了一步。

A“我就是想问你，”

那人歪着头看他。

A“你住哪儿来着？几班的？叫什么？”

他旁边那个捅了捅他胳膊：

B“哎，他校牌——”

王橹杰下意识抬手捂住胸口，可已经晚了。

那人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他脖子上挂的校牌带子，往跟前一拽。

A“王橹杰，”

他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笑得更开了。

A“高一一七班。行，记住了。”

王橹杰被他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饭盒差点脱手。

他抬手去抓那根带子，那人却松了手。

A“行，走吧。”

那人往旁边让了让，还做了个请的手势。

A“回头找你玩儿。”

王橹杰站在原地，攥着校牌，指节泛白。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震得耳膜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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