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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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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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尾那颗小痣，很小一颗。就在右眼眼角下方，被泪水浸着，湿漉漉的。

让那张脸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漂亮，是……穆祉丞想了半天，没想出合适的词。

像只受惊的兔子。

他没再犹豫。

穆祉丞把书包往地上一扔，帆布包砸在青石板上，闷闷地一声响。

他几步跨过去，一把攥住那个Alpha伸出去的手腕——用了力，指节直接陷进肉里。

穆祉丞“干什么？”

那三个一愣，齐刷刷回头看他。

穆祉丞高二，比这几个高半头。

他往那儿一站，脸上没什么表情，冷着眼扫过去。校服敞着，露出里面被汗浸湿的白色T恤，锁骨那儿还沾着点灰。

刚打完球，额发汗湿了，一绺一绺垂下来，遮住半边眉毛。

那三个Alpha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Alpha之间的信息素一碰就明白——眼前这个比他们强得多。

不是那种虚张声势的强，是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让人后颈发紧。

A“你他妈谁啊？”

领头的那个梗着脖子，声音却低了几分。

A“少管闲事——”

穆祉丞“他是我弟。”

穆祉丞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一个字一个字落下来。

穆祉丞“你说我管不管？”

那三个对视一眼。

又打量了他几秒，像是在估量什么。巷子里安静了几秒，只有蝉鸣。

领头的那个腮帮子动了动，最后讪讪地收回手，嗤了一声：

A“艹……走。”

三个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脚步声在巷子里渐渐远去，骂人的脏话断断续续飘回来，最后消失在拐角。

巷子里安静下来。

穆祉丞这才转身去看墙角那个。

他还缩着，肩膀绷得死紧，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都会断掉。

穆祉丞能看见他后颈的抑制贴——白色的，边角有点翘起来了，贴在腺体的位置。

奇怪的是——

他闻不到任何信息素。

Omega被吓到的时候，多多少少会泄出一点味道。

这是本能，是控制不住的东西。

哪怕有抑制贴，也会从边边角角渗出来一丝半点。

可这个人身上干干净净，什么气味都没有，像一堵墙。

穆祉丞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他弯下腰，把书包捡起来拍了拍。

青石板上蹭了点灰，他随手拍掉，把书包带重新挎上肩膀。

穆祉丞“没事了。”

他声音放轻了些。

穆祉丞“他们走了。”

那人慢慢抬起头。

眼眶还是红的，眼尾那点水光还没干，但没再哭了。

他就那么怔怔地看着穆祉丞，眼神有点空，像是还没从刚才那阵恐惧里抽出来。

暮色里那双眼睛格外亮。

巷子暗，他的眼睛却亮，像是浸过水的黑曜石，还带着点没来得及散掉的惊惶。

眼尾那颗小痣被暮色染得柔和，不再是刚才湿漉漉的样子。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王橹杰“谢谢学长。”

声音还有点抖，却努力撑着，想让它听起来正常一点。

穆祉丞又看了他一眼。

校服外套皱得不成样子，领子歪着，他正低着头，一点一点把下摆塞回裤腰里。

手指还在抖，塞了好几下才塞进去。

然后他抬手，把外套领子扯了扯，遮住里面歪掉的衬衫领口。

穆祉丞移开视线。

穆祉丞“你是高一的？”

那人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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