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情出自愿，事过无悔

（二十九）

连舟梓精心准备了许久，去埋伏，去掌握Fo的动向。但事态又有变，他们推迟了行动时间。现在他们要比从前更谨慎小心。但连舟梓不缺耐心，也不缺毅力，他会和他们死磕到底，且看谁棋高一着。

二月份，连舟梓收到监狱那边的消息，姜沈死了。他们说是他头部的枪伤复发，病重不治。但已经治好的伤为何会无端复发呢？究竟是病死的，还是被人整死的，没人说的清楚。但又怎么样呢？没有人会关心的，连舟梓也不会。

冬天的最后一场雪，带走了他的体温。

四月份，终于有了动静。Fo在SV出事后，将已有资料转移到另一处秘密据点，继续研究。而就在几个月前有了重大突破，据说是成功研制出了效果良好的Qa-3产品。现在好不容易生产出一批，正在想办法转移。根据姜沈的信，警方大概排查出一片范围，守株待兔。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他们正搬运新产品之际，警方将这窝点捣毁，查获了这批药品。连舟梓本欲生擒此处的最高管理，Fo高层宣恋，他一定知道很多东西。但他在无路可逃之际毅然服毒自尽，没来得及救回来。不过虽然只抓了一批小喽啰，却截断了他们付出极多研究的Qa-3通路，也算是收获颇丰。

当连舟梓带队来到实验场地时，却发现了惊人一幕。各式各样的培养皿中装着不同的人体组织，。经过初步调查，部分人体组织出自当年Qa-2的成功实验体，白锦书，也是如今的白慕尧。

通过审讯，Fo正是将白慕尧解剖研究，获得了珍贵的初代数据，这才制成了性能优良的Qa-3。还好警方赶到及时，阻止了它的流通传播。实验场地的仪器、药品均被警方带走。之前的谜团也有了答案，是他们发了匿名消息引擎追踪姜沈，引他去那座小城，早已埋伏在那的郁司霜便伺机杀死他，投Qa-3计划被姜沈搞砸而代之。但一来郁子霜太不中用，竟没杀了他；二是连舟梓反应迅速，赶到的太快，抓了郁子霜一伙人。而姜沈发现白慕尧失踪后收到的所谓白慕尧与Fo合作的消息，为宣恋伪造，为了不让他发现他们的真实目的。

八个月前。北方小城。杂货铺。

“闪闪，我回来啦！”白慕尧提着一个大袋子，开心地关上门。“明天就是中秋节呢！我买了好多种月饼，你看看喜欢哪种？”他眨巴眨巴圆圆的鹿眼。

姜沈正在洗手间，咳出了血。他的身体在恶化，所幸下周他们就出境了，还来得及。

“月饼吗？我都可以。”他不大喜欢这种甜到发腻的糕点。姜沈垂眸，悄悄咽下口中的一丝血腥气，对白慕尧笑了下：“你喜欢哪种？为我推荐一款吧。”白慕尧认真地想了想：“我嘛……我最喜欢莲蓉月饼了！特别好吃~”

姜沈笑意不变：“好。那我准备些茶水吧，还是太甜了。”白慕尧望望窗外：“哎，今天的月亮就已经好圆了呀，像镜子一样……闪闪，快来看！有流星哦~”姜沈皱眉：“八月份怎么会有流星……”他也朝窗外看去。白慕尧趁其不备，快速亲了一口他的脸颊。“嘻嘻，骗你的啦~”他笑的露出一对小虎牙，“呐，闪闪，你真可爱~”姜沈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脸，半侧过头，似有点不好意思。“不早了，我先休息了。”

白慕尧看着他的背影，眼底的笑意却渐渐消失。他看见姜沈咳血了，他很担心。他只是不说，自己便也假装不知。半个月前，Fo设法联系上他，称他们在SV以外的其他研究点有了大的突破，制出了解决Qa-3负面效果的药品，还发来了治疗成功的视频。但条件是让他完成一件很困难的任务，风险很大。虽然他恰好有渠道——这正是他们找上他的原因，但成功几率也只有三成。可白慕尧答应了。一来，他就喜欢挑战自我；二来，他要拿到这修复药剂来救他的闪闪。白慕尧爱姜沈，他要和姜沈长长久久，白头偕老。所以，即使有这么大的风险，他也会做的。

清晨，白慕尧起了个大早。给姜沈准备了早餐，还有一个他精心设计的心形煎蛋。“闪闪，我出门啦！”“今天也要去进货吗？”姜沈询问道。“嗯，不过我会早点回来的，晚上我们一起看月亮！”白慕尧笑着挥挥手，“很快就再见啦。”

白慕尧再次醒来的时候躺在一个实验室里，身上的麻药劲还没过去，浑身无力，没法动弹。所谓的任务只是个幌子，他们根本没想那么做，只是为引他来罢了。在他们分发给他枪支时，武器表面涂上的神经毒素接触皮肤，麻倒了他。可恶，竟然中计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子走了进来，白慕尧艰难地扭过脖子看向他。男子微笑着开口：“你好，白锦书。初次见面，我是宣恋。”白慕尧喉头一紧，这个名字！糟糕，Fo知道他的身份了。那麻药连他的舌头也麻痹住了，他尝试了一下，放弃了说话。宣恋又道：“十一年前，你在实验成功后私自脱逃，还一把火烧了实验楼。你知道吗？我的兄长就葬身于这场大火中。是他让你成为了唯一成功的实验体，你知道失败的实验体是什么下场吗？可你却杀了他。”白慕尧心想：咋地？还要我跪下来感谢他吗？

宣恋笑容更深了：“哦，实话说吧，我们还没有研制出解决Qa-3的药物，但还好有了你呀。记住，你是为科学献身的。”见白慕尧并无明显反应，宣恋满含恶意的刺激他：“这可要多谢姜沈呢，是他告诉我们你的大秘密哦。等我们用你研究出修复剂，一定会治好他的。多亏我们一起布下的这场局，才钓到你这条大鱼。”

消息是从姜楚河处得来的，姜只是这样说，他会更痛苦不是吗？完整的白慕尧可以用来研究，碎的当然也可以。现在，他就要为十一年前被烧死的哥哥，把这笔账讨回来。

可恶啊……白慕尧想，他还没活够呢，怎么就……栽在这了。闪闪……真的是他吗？宣恋在骗他吧。可是，自己的秘密，他只告诉了这一个人，根据他的话，稍一查，就知道他是白锦书。他当初想，他把自己的一颗心都坦诚交给他了，从此他们之间不再有逢场作戏。看来，是他错了。失落还是有一点的，闪闪，差点以为，这辈子就是你了……

我们好像有迹可循，却原来，已经无路可走。

没有相欠。别人对你付出，是因为别人喜欢。你对别人付出，是因为自己甘愿。

情出自愿，事过无悔。

来年六月。连舟梓因屡破奇功，荣升为高级督察。缀满鲜花的高台上，他庄重宣誓，未来会继续为国家，为人民发光发热，奉献一生。发言完毕，台下掌声雷动。新上任的局长亲自为他佩戴上新的警衔。“好好干，小伙子未来可期。”局长笑道。“是，局长。”连舟梓朗声答道。热烈的掌声再次响起：“祝贺！警队的明日之星！”

真是，好一派热闹景象。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