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角声刺破黎明的寂静。
鬼方的大军如潮水般涌来,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八千人马,分成三路,向着青州城扑来。
城楼上,辰荣凛衣袂翻飞,目光冷冽。
洪江站在她身侧,手握长刀,沉声道:“王姬,来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片黑压压的人潮。
近了,更近了。
五百步。三百步。两百步。
“放箭!”
令旗挥下,城墙上的弓箭手齐齐松手。箭雨倾泻而下,冲在最前面的鬼方人纷纷落马。但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向前,悍不畏死。
洪江脸色一变。
“这些人疯了!”
辰荣凛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那越来越近的敌人,看着那些狰狞的面孔,看着那些高举的刀斧。
然后她拔出了剑。
“洪将军,你守城楼。”
洪江一愣:“王姬,你要去哪儿?”
她没有回答,转身下了城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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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打开一条缝,辰荣凛闪身而出。
城外,丰隆正带着两千赤水私兵列阵。看见她出来,他眼睛都直了。
“王姬!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
她没有理他,径直走到阵前,站在所有人面前。
晨光照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金色。她举起手中的剑,剑尖直指前方汹涌而来的敌军。
“辰荣的将士们!”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今天,你们站在这里,不是为了我,不是为了辰荣,是为了你们身后的家人,为了你们脚下的土地!”
“鬼方人想踏平青州,想杀你们的父母,想抢你们的妻女——你们答应吗?!”
阵中响起怒吼:“不答应!”
她笑了,笑得冷冽如霜。
“那就让他们来。来一个,杀一个。来一万,杀一万。”
她转过身,看着越来越近的敌军,举起剑。
“杀——!”
两千人齐声怒吼,迎着鬼方的洪流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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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瞬间变成血肉磨坊。
丰隆带着亲兵冲在最前面,一刀一个,杀得浑身是血。他的刀法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鬼方的人挨着就死,碰着就亡。
辰荣凛在阵中游走,剑光如练,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入敌人的要害。她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不是在杀人,而是在跳舞。
但敌人太多了。
一波倒下,又一波涌上来。赤水私兵开始出现伤亡,阵型渐渐被冲散。
丰隆浑身浴血,杀到辰荣凛身边,喘着粗气。
“王姬!他们人太多!这样下去撑不住!”
辰荣凛一剑斩落一个鬼方人,目光扫过战场。
城楼上,洪江正带着义军死守,但鬼方的人已经开始架云梯,往城墙上爬。
她咬了咬牙。
“再撑一炷香。”
丰隆愣住了。
“一炷香?王姬,咱们……”
“一炷香。”她打断他,“撑不住也要撑。”
丰隆看着她,忽然笑了。
“行。王姬说撑,那就撑。”
他转身又冲进了敌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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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楼上,洪江一刀砍翻一个爬上来的鬼方人,回头看了一眼城下。
那个身影还在阵中厮杀,剑光闪烁,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他眼眶一热。
“王姬……”
他一刀又砍翻一个,嘶声大喊:“弟兄们!王姬在下面拼命,咱们在上面也不能怂!杀——!”
义军士气大振,硬生生把爬上来的鬼方人又压了回去。
但鬼方的人太多了。
一架云梯被推倒,又有三架架起来。一个鬼方人刚被砍下去,又有两个爬上来。
洪江的左臂又渗出血来,他的动作开始变慢。
“将军!”亲兵冲上来扶住他。
他一把推开亲兵,挥刀又砍。
“别管我!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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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下,辰荣凛的剑已经卷了刃。
她一脚踢开面前的敌人,顺手夺过一把刀,继续砍杀。身上的衣裳早已被鲜血浸透,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
丰隆又杀到她身边,浑身是血,左肩有一道深深的伤口,肉翻卷着,触目惊心。
“王姬!一炷香到了!”
辰荣凛一刀砍翻一个鬼方人,抬起头,看向远方。
什么都没有。
她的心往下沉了沉。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号角声。
那号角声悠长而嘹亮,穿透了战场的喧嚣,穿透了所有人的耳朵。
鬼方的人愣住了。
辰荣凛的眼睛却亮了。
那号角声,她听过。
那是辰荣义军的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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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上,一队人马正疾驰而来。
领头的那个人,白衣白发,在风中猎猎飞扬。
相柳。
他身后,是一千义军骑兵,是他从十里坡带回来的那一千人。
他们从鬼方大军的侧后方杀出,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地捅了进去。
鬼方的阵型瞬间大乱。
“杀——!”
相柳一剑斩落一个鬼方首领,冲在最前面。
辰荣凛看着那个身影,嘴角微微扬起。
她举起手中的刀,嘶声大喊。
“援军到了!杀——!”
赤水私兵士气大振,跟着她反冲回去。
两面夹击,鬼方终于撑不住了。
不知是谁第一个转身逃跑,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最后,整个阵型彻底崩溃。
八千鬼方部众,丢盔弃甲,仓皇北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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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看,蹲蹲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