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晨雾轻起，凡日常安

天刚蒙蒙亮，薄薄的晨雾像轻纱一样覆在院落四周，微凉却不冷。荒芜一夜好眠，自然睁开眼睛时，窗外已经透出浅淡的天光。

他和往常一样，慢悠悠从木床上坐起，随手揉了揉睡乱的头发，又低头把简单的被褥叠整齐。动作朴素平常，和凡界早起的百姓没有半分区别，没有灵气，没有道韵，只是凡人最本能的起居。

可就在被褥被抚平的一瞬，院落里悄然泛起一层几乎看不见的清柔光纹，昨夜残留的夜露、尘埃、杂气，尽数无声净化。连院外萦绕的天地法则，都变得更加温顺柔和，整个小院，成了最安稳无扰的凡人居所。

荒芜站起身，走到门边轻轻拉开门。

晨雾扑面而来，带着草木的清新，舒服得让人精神一振。他习惯性伸了个懒腰，目光随意扫过院子——石桌干净，墙角安静，四大神兽还蜷在原地睡得安稳，一切都平和得恰到好处。

院外，九大天骄依旧守在原地，一夜未动，见他开门，九人同时极轻地躬身，不敢出声，只以目光表达恭敬。他们不敢靠近，不敢打扰，只愿守着这份属于前辈的平凡安宁。

荒芜也朝他们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后便低头在院子里慢慢踱步。晨雾沾在衣角，凉丝丝的，他走到院角那株不起眼的小草旁，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叶片。

那株小草不过是最普通的凡草，此刻却在他指尖下，轻轻舒展叶片，微微弯身，像是在行礼。周围泥土里悄悄冒出更多嫩芽，青翠鲜嫩，无声生长，将小院衬得愈发生机盎然。

荒芜看着顺眼，轻声笑了句：“长得真好。”

话音刚落，晨雾自动向两旁散开，一缕恰到好处的晨光落在小草上，不晒不烈，刚好助它生长。天地万物，皆顺他心，皆应他语。

他站起身，觉得喉咙有些干，也没多想，走到院中的石缸旁。缸里本是普通的井水，可在他靠近的刹那，井水自动泛起微澜，悄然化作三光神水，却依旧清澈平静，看不出半分异样。

荒芜随手拿起墙边的木瓢，舀了一瓢，小口喝下。

清冽甘甜，入喉舒坦，他满足地叹了句：“还是家里的水好喝。”

院外的九大天骄听得心神微震。

一瓢三光神水，在前辈口中，竟只是“家里的井水”。

可他们不敢言，不敢惊，只静静看着，将这平凡的一幕，刻进心底。

晨雾渐渐散去，天光越来越亮。

荒芜放下木瓢，在石凳上坐下，安静地看着院子里的晨光嫩芽，神态安然，心无杂念。

没有至尊威仪，没有仙光万丈，没有万众朝拜。

只有一个普通凡人，在自己的小院里，迎来了又一个寻常清晨。

而院外，九大天骄虔诚守护；

九天之上，万道法则俯首称臣；

整个仙界，都在为这份平凡，静静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