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芜关上窗，殿内依旧清净，坐了片刻只觉得有些闷，想在皇宫里随便走走，看看景致。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轻轻拉开殿门，脚步轻缓地走了出去。

门外，百诺、九大天骄依旧恭敬侍立，连姿势都未曾变过，见荒芜出来，九人立刻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却无声，生怕惊扰了他。

“前辈。”

百诺轻声问候，圣洁的脸上满是温顺。

荒芜笑了笑，语气随意：“我随便逛逛，不用跟着，你们歇着吧。”

可这话刚落，不远处一直静候的天帝立刻快步上前，收敛一身帝威，姿态谦卑至极：“大人若要闲行，晚辈愿为大人引路，宫中苑囿清静，花木繁盛，正适合大人散心。”

他身为仙界至尊，此刻却如同最寻常的引路侍从，没有半分帝王架子。

荒芜推辞不过，只得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不敢，能侍奉大人，是晚辈荣幸。”天帝恭敬应答，主动落后半步，不敢走在荒芜前面，只在侧方小心引路。

一行人沿着宫中小径缓缓前行，沿途没有仪仗，没有喧哗，只有轻柔的脚步声。皇宫苑囿的确雅致，流水弯弯，花木葱茏，灵草遍地，连空气中都飘着淡淡的灵香。

荒芜走得闲适，目光随意落在两旁花草上，偶尔停下看两眼，像极了凡界逛院子的普通人。

可他所过之处，奇异的景象悄然发生——

路边栽种的上古灵木自动垂下枝叶，如同躬身行礼；

池中游动的仙鲤跃出水面，点头摆尾，似在朝拜；

枝头栖息的灵禽收拢翅膀，安静伫立，不敢鸣叫；

连地上生长的万年灵草，都齐齐朝着他的方向轻轻弯腰。

没有异象冲天，没有神光万丈，一切都安静自然，却透着最虔诚的臣服。

天帝看在眼中，心中震撼不已。这些灵物都是诞生万载、通灵知性的上古异种，连他这位天帝都未必能让它们如此顺从，可眼前这位凡人，只是随意走过，便让万灵自动朝拜。

洛小熠、东方末等人紧随其后，眼底敬畏愈发深沉。天地万灵最是真诚，谁为真正至尊，它们最是清楚。

荒芜全然不知身边景象，只觉得这里的花木长得好，鱼儿也乖巧，随口称赞：“这里收拾得真好，看着舒服。”

一句平常的夸赞，让天帝心中一松，连忙道：“大人喜欢便好，若有喜爱之物，尽管吩咐，晚辈立刻为大人移栽。”

荒芜摆了摆手：“不用麻烦，看看就好。”

他走到一处小池边，停下脚步，看着清澈的池水，随手捡起岸边一颗小石子，轻轻丢进水中。

“咚。”

一声轻响，水花微漾。

可池水之下，瞬间涌出无数细碎的灵光，原本普通的仙池，在这一颗石子的惊扰下，直接化作灵韵充沛的无上仙泉，池底埋藏的万年灵脉，也自动苏醒，缓缓流淌。

天帝与九大天骄心神微震，却依旧保持安静，不敢出声。

荒芜看着水面涟漪，淡淡一笑，转身继续前行。

晨风吹过，衣袂轻扬，他一身粗布衣衫，行走在金碧辉煌的仙界皇宫，平凡得不能再平凡。

可他身前，天帝躬身引路；

他身后，天骄恭敬相随；

他左右，万灵自动朝拜。

一路行来，无声无息，却早已胜过世间所有帝王仪仗。

小径尽头，一片开阔的花圃映入眼帘，荒芜脚步不停，依旧慢悠悠向前走去。

而整个皇宫，都在为他的闲庭信步，虔诚守候，万籁无声。

第二十二章 宫苑闲行，万灵俯首

第二十二章宫苑闲行，万灵俯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