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周末,裴轸第一次问起她的过去。
他们在他车里,刚吃完一家新开的日料,车子停在温如昼家楼下,谁都没有急着下车。
“你老家哪里的?”他问。
“苏州。”温如昼说,“一个小县城,不是市区。”
“怎么来北京了?”
她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想来看看啊。小时候在课本上看到北京,就觉得好远好远,长大了就想来看看,到底有多远。”
“看了之后呢?”
“挺远的。”她转头看他,“但也挺值得的。”
裴轸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光,有对生活的期待,有对未来的向往。
“你父母呢?”他问。
“在老家。”温如昼说,“我妈是小学老师,我爸开个小超市。他们本来不想让我来,但最后还是同意了。”她顿了顿,笑了,“我妈说,闺女想飞,就让她飞吧,飞累了再回来。”
裴轸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你呢?”温如昼问出口才意识到不妥,连忙摆手,“你不想说就不说,我就是随口一问……”
“没关系。”他打断她,声音很平静,“我是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十岁那年被老爷子收养,然后就被当继承人培养。”
他顿了顿,语气没有任何波澜:“我没见过父母,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要我。老爷子对我很好,但那种好,是带着期望的。他知道吗?”
温如昼听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样疼。
“裴轸。”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他转头看她。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在六月的夜晚,凉得像冬天的风。
她的手很暖,一点一点,把温度传过去。
裴轸低头看着那只握住他的手,很久很久,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