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里的五分钟

从那天起，温如昼开始期待每一个工作日。

期待加班，期待深夜，期待电梯里那短短的几分钟。那几分钟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可以不用叫她“温工”，她可以不用叫他“裴总”。他们只是裴轸和温如昼，两个在深夜相遇的人。

有时候他们不说话，只是安静地站着，看着电梯数字一层层往下跳。但那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安心——仿佛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不需要用言语填满每一秒。

有时候他会问她今天累不累，吃了什么，甲方有没有刁难她。她都一一回答，然后反问他同样的问题。他说还好，习惯了，然后就不再说话。

她知道他不想多说，也就不问。

但她记得林栖说的话——“他过去好像挺不容易的。”

她想知道他的过去，想了解那个在深夜独自加班到凌晨的人，想走进他那扇一直紧闭的门。

可她不敢问，怕太冒昧，怕打破他们之间这种小心翼翼的平衡。

有一次，电梯在二十八层停了一下，有人进来了。温如昼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裴轸却往她这边靠了靠，不动声色地把她挡在身后。

那个小小的动作，让温如昼的心跳漏了一拍。

电梯到了一层，那人出去，电梯门重新关上。她低着头，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说：“裴轸。”

他回头：“嗯？”

“没什么。”她摇摇头，笑了，“就是想叫你一声。”

他看着她，目光柔软下来。

“温如昼。”

“嗯？”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