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的课业压得人喘不过气,一上午的课结束,教室里大半人都趴在桌上补觉。
姜柠把胳膊叠在桌上,将整张脸轻轻埋进去,柔软的发丝垂落下来,遮住了微微泛红的眼角。
她昨晚为了一道数学压轴题熬到半夜,现在眼皮重得像挂了铅,只想安安静静睡一会儿,哪怕只有五分钟也好。
可这份安静才维持了不到半分钟,胳膊就被人用指尖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力道不大,却精准地打断了她即将陷入的睡意。
姜柠皱紧眉头,不用抬头也知道来人是谁。整个班里,敢这么肆无忌惮打扰她休息的,只有盛煜一个。
她闷在臂弯里,声音又软又带着点不耐烦:
姜柠“盛煜,你别闹了,我真的很困。”
旁边传来椅子拖动的轻响,盛煜干脆把座位挪到了她旁边,支着修长的腿,单手托着下巴,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她微微鼓起的脸颊上,眼底藏着浅浅的笑意,语气却故意装得冷淡:
盛煜“困也不能睡。上周的数学周考卷,你错了整整六道大题,我要是不盯着你,你能直接睡到放学。”
姜柠无奈地抬起头,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睡意,水雾蒙蒙的,瞪他的样子毫无杀伤力,反而像只撒娇的小猫:
姜柠“那也得等我睡醒再说啊,盛煜,你怎么班主任还啰嗦。”
盛煜“我只啰嗦你。”
盛煜理所当然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独属于他的霸道和幼稚,他微微俯身,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
盛煜“姜柠,我告诉你,在这个学校,在整个高三,只有我能说你笨、说你粗心、说你不用功,别人要是敢多说一句,我第一个不答应。”
他顿了顿,看着她愣住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告:
盛煜“这叫专属欺负权,是我一个人的,谁都抢不走。”
姜柠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只觉得脸颊微微发烫。
她刚想反驳,一本封面干净整洁的错题本被轻轻推到了她的面前。那是盛煜的字迹,工整有力,和他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截然不同。翻开内页,里面全是她最近做错的题目——每一道题的考点都用红笔仔细圈出,易错步骤用蓝笔详细标注,甚至连她经常因为粗心看错的符号、漏写的单位,都被他用可爱的小星号特意标记提醒,密密麻麻的批注里,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细心。
姜柠的手指轻轻拂过那些字迹,心口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暖的,微微发烫。
她抬头看向盛煜,却见他故意别过脸,装作漫不经心地转着笔,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泛红,连耳根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他轻咳一声,刻意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盛煜“看什么看?懒得一遍一遍给你讲题,自己看明白,别再来烦我。”
明明是满心的在意和温柔,偏偏要裹上一层嫌弃又冷漠的外壳。这就是盛煜,永远口是心非,永远把偏爱藏在细节里。
姜柠抿了抿嘴唇,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嘴上却还是别扭地小声应了一句:
姜柠“……知道了,谢谢你。”
不远处的座位上,姜昊云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握着笔的手指轻轻蜷了蜷,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黯然。他从小就温柔周到,对姜柠处处照顾,可无论他怎么做,始终都走不进姜柠的心,姜柠对他只有亲情只有对哥哥的看待。
教室另一侧的窗边,池牧年看着盛煜口是心非的样子,相视一眼,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池牧年是盛煜发小他打趣道:
池牧年“阿煜,你也太双标了吧!我上次求你讲一道题,你理都不理,结果给姜柠整理错题本,比自己考试还认真!这待遇,差别也太大了!”
池牧年“这套路,从小到大十几年了,一点都没变。”
盛煜抬眼,目光淡淡扫过池牧年,眼神冷了半分,语气却直白又强势,没有丝毫掩饰:
盛煜“我的人,我乐意。你管得着?”
目光握一句轻飘飘的“我的人”,清晰地落在姜柠的耳朵里,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层层涟漪。
姜柠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心跳骤然乱了节拍,砰砰砰地狂跳起来,快得几乎要冲出胸口。她慌忙低下头,假装认真看错题本,可脸颊和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红透了,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怎么遮都遮不住。
盛煜把她的反应全部看在眼里,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他故意伸手,用指腹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
盛煜“发什么呆?赶紧做题,走神可是要罚的。”
姜柠“盛煜!”
姜柠捂着额头,抬头嗔怪地瞪他,眼里却没有半点生气,只有满满的羞涩。
盛煜低低地笑出声,声音低沉悦耳,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纵容和宠溺:
盛煜“乖,做题。也就我能受得了你这么笨,还愿意一直陪着你。”
阳光透过教室的窗棂斜斜洒进来,落在两人的身上,将少年少女的身影勾勒得温柔又耀眼。一闹一静,一冷一柔,空气中弥漫着青涩又甜蜜的气息。的
全班同学都心照不宣——盛煜哪里是在欺负姜柠,他是把全世界唯一的、最珍贵的偏爱,毫无保留地全都捧到了她的面前。
那是只属于姜柠的,盛煜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