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教室窗户，斜斜地洒在课桌上，扬起细碎的灰尘。早读课还没开始，教室里已经闹哄哄一片，姜柠刚把书包放进抽屉，拿出英语课本，身后就传来一声带着几分散漫又欠揍的男声。

盛煜“姜柠，昨天的数学作业借我抄抄。”

姜柠头也回，手指捏着课本的一角，语气冷冰冰：

姜柠“不借。”

身后的盛煜嗤笑一声，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后脑勺，动作自然又熟练，像是做过千百遍：

盛煜“小气什么，不就几道破题，昨天打游戏忘了写，快拿来。”

姜柠猛地回头，瞪着身后靠着椅背、一脸漫不经心的少年。盛煜生得极好，眉眼锋利，鼻梁高挺，嘴角永远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校服领口随意地敞开两颗扣子，明明是规规矩矩的校服，穿他身上却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嚣张。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别人眼里的两小无猜，在他们这儿，永远是鸡飞狗跳。

姜柠“盛煜，你烦不烦？”

姜柠压着声音，气得脸颊微微鼓起来，

姜柠“是学霸又怎么样，每次都不写作业，就知道抄我的，被老师抓到了还要连累我，我才不借。”

盛煜“连累？”

盛煜挑了挑眉，身子微微前倾，凑近了些，少年清冽的气息笼罩下来，

盛煜“从小到大，我帮你挡了多少麻烦，借个作业怎么了？再说了，我什么时候连累过你？”

姜柠被他凑近的动作弄得心头莫名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嘴硬道：

姜柠“那是你活该，谁让你总欺负我。”

从七岁搬到他家隔壁开始，盛煜就没停止过欺负她。抢她的零食，藏她的作业本，故意在她跳皮筋的时候捣乱，甚至在全班面前喊她的小名，让她成为笑柄。明明是同龄的孩子，他却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把她气得哭鼻子，再在她哭完之后，偷偷塞给她一颗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这么多年，姜柠早就总结出一个道理——盛煜就是天生来克她的。

盛煜“我那是欺负你？”

盛煜低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快得让人抓不住，

盛煜“我那是跟你玩。”

姜柠“谁要跟你玩。”

姜柠扭过头，不再理他，专心看着课本，耳根却悄悄红了。周围的同学早已见怪不怪，姜柠和盛煜这对青梅竹马，每天不吵上几句，都不算完整的一天。有人偷偷笑着打趣：

同学甲“煜哥，你又惹柠姐生气啦？”

盛煜瞥了那人一眼，语气随意：

盛煜“关你什么事？管好你自己。”

说着，他伸手，趁姜柠不注意，飞快地从她桌肚里抽出数学作业本，得意地扬了扬：

盛煜“反正我拿到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姜柠又气又急，伸手去抢：

姜柠“盛煜！你还给我！”

她身子探过去，两人距离瞬间拉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姜柠清晰地看到少年眼底的笑意，还有那抹让她心慌的、带着侵略性的目光，她猛地顿住动作，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盛煜也愣了一下，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泛红的脸颊，和微微颤动的长睫毛，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下一秒，他故作镇定地收回手，把作业本摊开，耳朵却悄悄泛红，嘴硬道：

盛煜“吵死了，再闹我就把你昨天偷偷吃冰淇淋的事告诉你妈。”

姜柠“你敢！”

姜柠立刻瞪他。

盛煜“你看我敢不敢。”

两人又开始小声斗嘴，晨光落在他们身上，将少年少女的身影拉得很长，藏着无人察觉的、青涩又别扭的心动。

姜柠不知道的是，那个总是欺负她、跟她针锋相对的少年，从七岁那年第一次见到她，就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她的身上。所有的欺负，都是靠近的借口。

所有的针锋相对，都是藏不住的在意。只是那时的他们，都太年轻，不懂如何表达喜欢，只会用最笨拙、最别扭的方式，纠缠着彼此。

班主任走进教室，盛煜才收敛了神色，低头假装抄作业，眼角的余光，却始终偷偷落在旁边少女的身上。

姜柠握着笔，心里还在气鼓鼓地想着，今天一定要跟盛煜绝交，再也不理这个讨厌鬼。却没发现，自己的嘴角，在不知不觉间，微微扬了起来。

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