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天霸——!”
我踏碎脚下的石地,身形如金龙破空,承影剑带着焚尽一切的杀意直刺而去。轩天霸脸色骤变,他没想到我竟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慌忙催动白骨王座上的幽蓝火焰,无数冤魂嘶吼着挡在他身前。
“血祭万魂,给我碎!”
他嘶吼着,冤魂如潮水般扑来,却在龙气与剑气的碰撞下瞬间化为飞灰。我眼中只有那个狞笑的身影,每一步踏下,整个黑市都在震颤。
“不可能……你怎么会……”轩天霸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我没有回答,只是将所有的力量灌注于剑上。金龙在我身后咆哮,剑灵的声音与我合而为一:“血债,当用血偿!”
剑光落下的瞬间,我仿佛看到了爷爷的笑容,看到了汐瑶温柔的眉眼。这一剑,不为天下,只为守护我仅剩的一切。
就在承影剑即将刺穿轩天霸咽喉的刹那,天地间忽然响起七道清越剑鸣。
剑光如长虹贯日,自九天之上轰然落下,硬生生挡在我与仇人之间。
七道身影凌空而立,衣袂猎猎,剑气凛然。
正是那天的那几位在地上屁滚尿流的七位剑尊。
“小辈,住手!”
为首的剑尊横剑一挡,浑厚剑气如铜墙铁壁,将我这必杀一击硬生生偏开。
我周身金龙咆哮,龙气几乎要将整片天空染成金色,眼神冷得像冰:
“谁敢拦我?”
“你以为你有金龙力我们就奈何不了你吗?敢伤我们老板,你有几个脑袋掉?”
七位剑尊齐声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正道?”我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刺骨寒意,“我家人惨死之时,正道何在?我被追杀千里之时,剑尊何在?如今我要复仇,你们倒来主持公道了?”
话音未落,我身形一动,承影剑携着龙吟剑气直扑而去。
七位剑尊同时出剑,七道剑意交织,密不透风。
一时之间,剑影漫天,龙啸震空。
我以一敌七,丝毫不落下风,每一剑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
金龙虚影在我身后翻腾,龙爪所过之处,剑尊们的剑气层层崩碎。
“噗——”
几声闷响,数位剑尊被我剑气震退,口吐鲜血,脸色惨白。
七位剑尊脸色剧变,对视一眼,同时咬牙:
“结阵!”
七柄长剑凌空飞旋,化作一道巨大的七彩剑域,将我死死困在中央。
七星锁天阵!
阵壁坚不可摧,剑气如刀,疯狂切割着我的龙气。
“就凭这破阵,也想拦我?”
积压已久的愤怒、委屈、恨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我仰天长啸,金龙之力与剑灵之力彻底融为一体。
“给我——破!”
我高举承影剑,自上而下,一剑斩落。
金色龙形剑气横贯天地,如开天辟地一般,狠狠劈在七彩大阵之上。
“咔嚓——”
一声脆响,响彻天地。
坚不可摧的七星锁天阵,应声碎裂。
七位剑尊齐齐喷出一大口鲜血,倒飞出去,再无阻拦之力。
我自漫天剑光与烟尘中缓步走出。
龙鳞未褪,剑气未收,眼神死死锁定不远处瑟瑟发抖的轩天霸。
一步。
两步。
三步。
每一步落下,地面便裂开一道深痕,碎石簌簌滚落,整个天地都似在为我让道。金龙虚影在我身后翻涌,龙气如实质般压得周遭空气都在扭曲,连风都不敢再流动。
轩天霸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他看着我步步逼近,眼中的狂妄早已被恐惧取代,只剩下无尽的哀求:“不……不要杀我……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我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声音平静,却带着无尽寒意:“晚了。”
承影剑缓缓抬起,淡青色的剑气与金色龙气交织,在剑尖凝成一点寒芒。就在我准备挥下这一剑时,轩天霸猛地闭上眼睛,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嘶吼道:“我有解药!七日断肠散的解药!我把解药给你,放过我,放过我好吗?!”
我挥起剑的手一顿,承影剑停在了空中。
解药……
这两个字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我的心口。我低头看向石台的方向,汐瑶还躺在那里,气息微弱,血煞与剧毒在她体内疯狂撕扯。只要有解药,她就还有救……
轩天霸见我犹豫,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连忙从怀中摸出一个玉瓶,颤抖着举到我面前:“在这里!解药就在这里!只要你放我走,它就是你的!”
我看着那只玉瓶,又看向他眼中那丝未灭的阴狠。
我笑了。
笑声很轻,却带着彻骨的冷意。
“你以为,我会信你?”
话音未落,我手腕一转,承影剑轻轻一送。
没有多余的招式,没有多余的话语。
一剑,穿心。
一剑,了结。
轩天霸的眼睛瞪得滚圆,他至死都不敢相信,我竟然真的会在听到“解药”二字后,毫不犹豫地斩下这一剑。他的身体软软倒下,手中的玉瓶摔在地上,碎裂成无数片。
我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就向汐瑶的方向奔去。
解药?
我不需要他的解药。
就算没有解药,就算要逆天改命,就算要与整个天下为敌,我也一定会救她。
因为我李平云,从来不为天下,只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