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阴魂不散

我按住腰间发烫的剑鞘，指尖传来的温度几乎要灼透衣料。

“别闹。”我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安抚。

剑鞘上的纹路却愈发滚烫，嗡鸣也更沉了些，像是在表达不满。

慕汐瑶察觉到我的异样，抬头看我：“你的剑……”

话音未落，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三道黑影如鬼魅般窜出，手中的短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承影剑骤然爆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我甚至没来得及抬手，腰间的剑便自行出鞘半寸，一道无形的剑气扫出，那三人闷哼一声，齐齐倒飞出去，短刃寸寸碎裂。

我皱了皱眉，将剑按回鞘中：“看来，麻烦才、刚刚开始。”

我攥紧慕汐瑶的手腕，指尖传来她微凉的颤抖。“我们回公寓。”我沉声道，脚步已经转向巷口的反方向。

那处公寓是厉擎亲手布下的阵眼，除了我与我亲厚之人，外人踏足只会在迷阵里原地打转。更不必说，还有两个可靠的人手二十四小时轮值，此刻想来，那里已是眼下最稳妥的避风港。

承影剑的嗡鸣仍未平息，剑鞘的温度也未褪去，像是在无声地催促。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它在警惕着什么——那淬毒匕首的阴邪气息，像跗骨之蛆，并未完全消散。

慕汐瑶没有多问，只是紧紧跟着我的脚步，将大半的重量都靠在我身上。她手里的糖画早已融化了一角，甜腻的糖香混着巷子里的烟火气，却让这突如其来的肃杀显得愈发突兀。

“别怕。”我侧头看她，声音放得更柔，“到了公寓就安全了。”

她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那热闹的街口，那里的喧嚣仿佛还在耳边，却已像另一个世界。

我一路拉着她走到了公寓的拐弯处，可又有几道黑影从房顶上掉了下来。我嗤笑一声，将慕汐瑶往身后又护了护：“轩天霸，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明知这样杀不了我，却总是叫这些人来杀我。”

为首的黑影缓缓摘下面罩，露出一张阴鸷的脸：“我要的不是杀你，是让你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在你面前。”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几人便如离弦之箭般扑了上来，手中的短刃泛着和巷子里那把匕首一样的幽光——果然，还是蚀骨香。

承影剑骤然爆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我甚至没来得及抬手，腰间的剑便自行出鞘半寸，一道无形的剑气扫出，最前面的两人闷哼一声，齐齐倒飞出去，短刃寸寸碎裂。

“看来，这位剑中前辈，比你更护短。”我低头看了眼腰间的剑鞘，它的纹路依旧滚烫，像是在表达不满。

慕汐瑶的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角，她的指尖冰凉，却异常坚定：“我不怕。”

为首的黑影眼神一沉，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一只狰狞的鬼牙：“上古神器承影剑？”说完后他便哈哈大笑了起来。“若是我拿到此剑，便可让我鬼牙暗杀组织，更上一层楼。”

他的大笑在狭窄的巷弄里回荡，刺耳又狂妄，好似承影剑已经在他手中了一样。

我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搭上承影剑的剑柄，指尖触到滚烫的纹路时，剑身在鞘中剧烈震颤，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剑鸣，像是在对这份觊觎发出最严厉的斥责。

“你以为，上古神器是你这种腌臜东西能染指的？”我语气冰冷，周身气息骤然沉了下来。

为首的黑影收敛了笑意，眼神阴鸷如毒蛇：“能不能，试过才知道！”

话音落下，他猛地将鬼牙令牌往地上一掷。令牌触地的瞬间，一道黑色的烟雾炸开，其余黑影如同被注入了力量，双目赤红，手持淬毒短刃齐齐朝我扑来，目标却并非我，而是我腰间的承影剑。

慕汐瑶攥着我衣角的手又紧了几分，却依旧没有退缩，只是抬头看着我：“我相信你。”

我侧头看了她一眼，眼底的冷意散去几分，随即抬手握住剑柄，轻轻一抽。

“铮——”

承影剑出鞘的刹那，一道银白色的剑光骤然爆发，巷弄里的黑暗仿佛被瞬间撕裂。剑刃之上，面容清冷，英俊潇洒，白衣曳地正是沉睡在剑中的前辈剑灵。

“区区鬼牙，也敢打吾等的主意？”剑灵的声音冰冷又严肃，带着穿透人心的威压。

为首的黑影脸色骤变，显然没料到承影剑竟已孕育出完整剑灵，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怎会……这剑的剑灵竟还在！”

剑灵冷哼一声，抬手对着扑来的黑影轻轻一挥。无形的剑气横扫而出，那些黑影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剑气掀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晕死过去。

只剩下为首的黑影僵在原地，面如死灰。

我握着承影剑，缓步走向他，剑刃抵在他的脖颈处：“轩天霸派你来，就是为了杀我们？”

为首的黑影哈哈狂笑起来，笑声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随后他猛地咬破舌尖，嘴巴里喷出一口黑血，那血落在地上竟滋滋地冒着白烟，连青石板都被腐蚀出了细小的坑洞。

他是死士！”我大惊失色，下意识地将慕汐瑶往身后狠狠一拽，同时将承影剑横在身前。

剑灵的虚影瞬间凝实，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是‘焚心蛊’，他要自爆神魂！”

话音未落，那黑影的身体便开始剧烈膨胀，皮肤下像是有无数黑色的虫子在疯狂蠕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声。他的眼睛彻底变成了死灰色，死死盯着我腰间的承影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轩天霸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轰——”

剧烈的爆炸在巷弄里炸开，黑色的毒雾裹挟着碎肉与骨片，如海啸般朝我们席卷而来。承影剑爆发出刺眼的银光，剑灵抬手划出一道巨大的剑幕，将爆炸的力量卸去。

黄符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光纹，将残余的黑气一卷而空，巷弄里的空气终于重新变得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