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慕汐瑶趴在窗沿上,指尖轻轻划过玻璃,望着外面新奇又热闹的京都,眼底的向往像星星一样亮。我忍不住笑了笑,轻声问道:“想出去玩吗?”
慕汐瑶先是用力点了点头,像是怕我反悔,可下一秒又飞快地摇了摇头。她纤细的手指攥着一缕垂落的发丝,指节微微泛白,轻咬着下唇,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的纠结,却始终没有说话。
我知道她内心肯定是想去,虽然,她十年前居住在京城,但毕竟是10年前的京城,与现代的繁华相比,10年前的精神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一边从怀里掏出厉擎给我的支票一边说道:“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也不用担心有人会来刺杀我们,一切有我和承影剑在呢。”
话音刚落,腰间的承影剑便轻轻嗡鸣了一声,像是在应和我的话,给她一份无声的承诺。
慕汐瑶终于抬起头,眼底的纠结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雀跃的光。她松开攥着发丝的手,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弱却坚定:“好。”
下车以后,为了不让慕汐瑶走丢或者遇到危险,我就想牵她的手。可我的手刚要触碰到她那纤细的手腕时,我却突然想到我们之间不过是普通朋友,这样贸然的举动,似乎有些逾矩。
于是我又猛地将手缩了回来,尴尬的我只好四处张望,试图缓解一下这尴尬的气氛。
而慕汐瑶却清楚地捕捉到了这一个小小的细节。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片刻后,她轻轻抬起自己的手,主动递到了我的面前,指尖微微蜷起,像是在等待什么。
“我不怕。”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
我望着她递来的手,那只手温软而纤细,像一束暖阳,瞬间驱散了我心头的局促。我终于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掌心相触的瞬间,一股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连腰间的承影剑,都在此刻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似是欣慰。
我牵着她的手,沿着步行街慢慢往前走。人流摩肩接踵,叫卖声与笑声交织在一起,慕汐瑶的眼睛像两盏小灯,亮得惊人。
我见她现在还穿着那缝缝补补的麻衣,于是打算先给慕汐瑶换身衣服。
不远处正好有一家汉服店,朱红的门楣上挂着“云裳阁”的木匾,橱窗里那件绣着云纹的齐胸襦裙,料子细腻,绣工也更精致。我拉着她走了进去,店内檀香袅袅,挂着的各式汉服在风里轻晃,像一幅流动的古画。
“您好,需要看点什么?”店员是个穿襦裙的姑娘,声音温柔。
“帮她挑几件合适的汉服。”我指了指慕汐瑶。
店员很快拿来几件浅粉和月白色的襦裙,慕汐瑶抱着衣服,有些局促地走进试衣间。当她再次走出来时,我微微一怔。
虽然上次我见过慕汐瑶穿青绿色的汉服,但是我感觉慕汐瑶这次更加好看。
浅粉色的齐胸襦裙衬得她肌肤胜雪,裙摆上的云纹在灯光下流转,墨发垂落,只用一支简单的玉簪挽起,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仕女。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绞着衣角,小声问:“好看吗?”
“很好看。”我由衷地说,“像从画里面走出来的仙女。”
慕汐瑶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像被春日的暖阳吻过。我付了钱,牵着换上新襦裙的她继续往前走,她的指尖微微收紧,像是在确认这份真实的温暖。
我一把将慕汐瑶原先的那件旧麻布衣裳的一整套丢进了垃圾箱里,代表着新的事物永远替换掉旧的事物,也想让慕汐瑶会从曾经的阴霾里走出来。
我将承影剑放在了慕汐瑶的手中,然后说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来。”慕汐瑶点了点头,于是我便转身离开。
我又走回到商务车旁将剩下的几件打包好的衣裳放入了商务车的后备箱,然后又返回去继续陪慕汐瑶逛街。
路过一家奶茶店时,她的脚步顿住了,盯着玻璃柜里冒着白汽的彩色饮品,小声问:“那是什么?”
“是奶茶,甜的。”我拉她进去,点了一杯温热的芋泥啵啵。当店员把印着卡通图案的杯子递到她手里时,她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好甜……像把春天的花都喝进了嘴里。”
我见承影剑一直默不作声,于是抬手轻轻拍了拍剑鞘,掌心贴着冰凉的剑鞘纹路,温声道:“承影前辈,你也出来感受一下这盛世的繁华。”
话音落下的瞬间,剑鞘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震颤,似是回应。紧接着,一缕淡白色的剑气悄然从剑鞘缝隙中溢出,凝而不散,在我周身绕了一圈,又缓缓收了回去。
“人间烟火,较之千年前,确是不同。”承影清冷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罕见的柔和。
我们继续往前走,慕汐瑶对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扫码付款时,她会凑在我身侧,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怔怔发呆,小声问我那些数字为何会自己变化;看到自动贩卖机“咔哒”一声吐出饮料时,她会下意识地小声惊呼,伸手想去接,又怕碰坏了那台“铁盒子”;路过街角的吉他艺人时,她会停下脚步,跟着琴弦的节奏,轻轻晃着穿着绣纹布鞋的脚,眼底满是欢喜。
走到一处糖画摊前,她的脚步彻底定住了。摊主手起勺落,融化的麦芽糖在青石板上勾勒出龙的模样,金黄透亮,引得周围孩童阵阵欢呼。
“那是……糖龙?”慕汐瑶拽了拽我的衣袖,眼中满是好奇。
我笑着点头,刚要开口,却见承影剑的剑气又一次悄然溢出,这次竟直接飘向糖画摊,在那刚成型的糖龙上方轻轻扫过。摊主只觉一阵清凉的风拂过,糖画瞬间凝固得更剔透了,不由得惊叹:“怪了,今天这风倒是识货!”
慕汐瑶看着那道淡白的光影,又看看我腰间的承影剑,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轻声道:“承影前辈,也喜欢看这个吗?”
剑鞘又是一声轻鸣,像是在给予肯定的答复。
我们继续往前走,她对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扫码付款时会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发呆,看到自动贩卖机吐出饮料时会小声惊呼,甚至会跟着街头艺人的吉他声轻轻晃脚。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破空声突然从斜后方传来。为了不扫慕汐瑶的兴,我没有拔剑,只是不动声色地侧身,同时抬手,食中二指如铁钳般精准一夹。
“叮”的一声脆响,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刀刃被死死夹在双指之间。匕首上还带着淬过的幽蓝暗光,显然涂了剧毒,惯性让它在我指间剧烈震颤,却始终无法再进半分。
慕汐瑶被这声响惊了一下,手中的糖画微微一晃,却没有像从前那样慌乱,只是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我朝她递了个安抚的眼神,指尖微一发力。
“滚。”
一字落下,我手腕轻抖,那把匕首瞬间脱手,带着比来时更凌厉的劲风,朝着它飞来的方向疾射回去。
只听斜后方的巷子里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响。周围的行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依旧嬉笑着走过,唯有糖画摊的摊主愣了愣,随即笑着朝我拱手:“小兄弟好身手!”
我淡淡颔首,转头看向慕汐瑶,柔声道:“没事了,继续看糖画吧。”
她这才松了口气,重新握紧糖画,却还是忍不住往我身后靠了靠。而我腰间的承影剑,此刻竟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剑鞘上的纹路隐隐发烫——显然,刚才那把淬毒匕首,已经触怒了这位剑中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