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醒来的时候，沈倦发现菲林斯已经起了。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见那个人正站在窗边，背对着他，看着外面的街道。晨光从窗户照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沈倦盯着那个背影看了一会儿，没有出声。
他想起昨晚的事——在山坡上看日落，说“一直走到走不动为止”，然后回到旅店，相拥而眠。
这两个月，好像每一天都在发生这样的事。
但每一次，都让他觉得心里暖暖的。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到菲林斯旁边。
“看什么呢？”他问。
菲林斯转过头，看着他。
“醒了？”他问。
沈倦点点头。
菲林斯指了指窗外。
沈倦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街上已经有人走动了。挑着担子的小贩，赶着驴车的农夫，背着书包往学堂跑的小孩。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热闹。”沈倦说。
菲林斯点了点头。
沈倦忽然想起什么。
“今天走吗？”他问。
菲林斯想了想。
“你想走？”他反问。
沈倦看着窗外那条街，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沉默了一会儿。
“想。”他说，“但有点舍不得。”
菲林斯没有说话。
沈倦继续说：“这儿挺好的。人好，东西好吃，住得也舒服。”
他顿了顿。
“但蒙德还在前面呢。”
菲林斯看着他，目光柔和。
“那就走。”他说。
早饭是在楼下吃的。
还是粥、馒头、咸菜。沈倦吃了两个馒头，喝了三碗粥。老板已经见怪不怪了，笑眯眯地看着他。
“年轻人胃口好，”他说，“是福气。”
沈倦笑了笑，继续吃。
菲林斯在旁边慢慢喝着粥，偶尔看他一眼。
吃完饭，他们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沈倦把包袱检查了一遍——干粮、水囊、绷带、伤药，还有那把昨天买的小刀。一样一样数过去，确认没有遗漏。
菲林斯站在门口等他。
沈倦背起包袱，走过去。
“走吧。”他说。
他们走出旅店，走上那条主街。
街上的人比昨天多。
大概是时辰正好，大家都出来活动了。沈倦走在人群里，东看看西看看，有点舍不得。
“菲林斯。”他忽然开口。
菲林斯转头看他。
沈倦指着街边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
“那个，”他说，“我想买一串。”
菲林斯点了点头。
沈倦跑过去，买了两串。一串自己拿着，一串递给菲林斯。
菲林斯看着那串红彤彤的糖葫芦，沉默了一秒。
“干什么？”他问。
沈倦笑了。
“吃啊。”他说，“你没吃过？”
菲林斯想了想。
“很久以前吃过。”他说。
沈倦愣了一下。
“多久？”
菲林斯想了想。
“一百多年。”他说。
沈倦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出了声。
“那得再尝尝，”他说，“说不定味道变了。”
菲林斯看着他，目光动了动。
然后他接过那串糖葫芦，咬了一颗。
沈倦看着他吃，自己也咬了一颗。
甜的，酸的，脆的，混在一起，很好吃。
“怎么样？”他问。
菲林斯想了想。
“还行。”他说。
沈倦笑了。
走出镇子，路又变成了山路。
今天的路比之前好走，是缓坡，两边都是树林。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洒下来，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斑。
沈倦走在前头，脚步轻快。
菲林斯跟在他后面，步伐很稳。
走了一会儿，沈倦忽然回头。
“菲林斯。”
菲林斯抬起头，看着他。
沈倦笑了笑。
“没事，”他说，“就是想喊你一声。”
菲林斯没有说话。
但他加快脚步，跟上来，和沈倦并肩走。
走了一个时辰，他们停下来休息。
路边有一棵大树，树荫很浓。沈倦坐在树下，掏出水囊喝了一口。菲林斯在他旁边坐下，也掏出水囊。
四周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沈倦靠着树干，看着天上的云。
云很白，一朵一朵的，慢慢地飘着。
“菲林斯。”他忽然开口。
“嗯？”
“你说，”沈倦说，“阿诺他们现在在干什么？”
菲林斯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他说。
沈倦想了想。
“可能在吃饭。”他说，“阿诚肯定又在煮东西。”
他想起阿诺吃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那小子，吃什么都香。”
菲林斯看着他，目光柔和。
“想他们了？”他问。
沈倦想了想。
“有一点。”他说，“但不多。”
他看着天上的云，继续说：“他们有自己的路。我们也有我们的。”
菲林斯没有说话。
但沈倦感觉到，那只手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下午的时候，他们遇到了一条河。
河水不深，但挺宽。有一座木桥横跨在上面，看起来很老了，但还能走。
沈倦站在桥头，往下看了一眼。
河水很清，能看见底下游动的鱼。
“有鱼。”他说。
菲林斯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嗯。”他说。
沈倦盯着那些鱼看了一会儿，忽然问：“能吃吗？”
菲林斯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无奈。
“能。”他说。
沈倦笑了。
“那等回来的时候抓。”他说，“现在赶路。”
过了桥，路又开始往上走。
不是陡坡，是缓缓的上升。周围的景色也变了，树林渐渐稀疏，能看见更远的地方。
沈倦一边走一边看。
远处有山，连绵的，一层一层的。山尖上还有一点白色，不知道是雪还是云。
“那些山，”他指着远处，“翻过去就是蒙德了吗？”
菲林斯看了看。
“不是。”他说，“还要走很久。”
沈倦点点头。
“那就慢慢走。”他说。
傍晚的时候，他们在一处山坡上宿营。
菲林斯生起火，沈倦去捡了些干柴。两个人分工合作，很快就把营地收拾好了。
火堆旁边，沈倦靠着菲林斯，看着天边的晚霞。
今天的晚霞特别好看，紫的红的橙的，一层一层铺开，像一幅画。
“菲林斯。”他忽然开口。
“嗯？”
“今天，”他说，“是我们两个的又一天。”
菲林斯低头看着他。
沈倦没有抬头，只是盯着那片晚霞。
“每一天都是新的一天，”他说，“但每一天都有你。”
他顿了顿。
“真好。”
菲林斯没有说话。
但他伸出手，把沈倦往怀里带了带。
抱得很紧。
晚霞慢慢褪去，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
火堆噼啪作响，暖意一阵阵传过来。
沈倦闭上眼睛。
作者说“今天，”沈倦说，“是我们两个的又一天。”
“每一天都是新的一天，但每一天都有你。”
嘿嘿嘿，每一天都是新的一天，每一天都有菲林斯陪着，多美呀！
啊啊啊，怎么办，没抽到菲林斯大人，哎，只能等下次了！
沈倦，你就等着和你的菲林斯分开，眼泪汪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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