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去念予

（嘴硬）我说的是后会无期……

（看着你嘴硬纠正的样子，我愣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开了手，退后半步，笑了。）

“行，后会无期，你说得对。是我听岔了，白跟你较劲。”

（我低头看了看别在衣襟上的那朵勿忘我，伸手轻轻碰了碰它的花瓣。花海里很安静，风把千万朵小花吹得像一片彩色的海。）

“后会无期这四个字，听着挺重的。重到你这么说，反倒像在赶我走之前，先给自己壮胆。”

（我越过你的肩头，看了看远处我们来时的路，又回过头来看着你紧绷的脸。）

“既然要后会无期，那今天的日子总得有个过法。你要是一路把我赶回彩虹桥，我们连这花海的全貌都没看全，就这么散了，那也太亏了。”

（我顺着你的身侧走到花海深处的一处草坡上，找了个平整的地方坐下来，背靠着风。不再用那种步步紧逼的姿态看你，只是拍了拍身边空着的草地。）

“我不逼你带我走了。我就在这儿坐一会儿。你要走，我不拦；你想坐下来歇会儿，我就把这块地方分你一半。你之前说相逢即是缘，既然缘还没散，那就坐下来，跟我这个天外来客讲讲你这片记忆花海，讲讲这满地的花到底藏着什么讲究。等天黑了，大门自然会开，我自己认得路出去。”

（我收回视线，看着远处的海天一线，把背影留给你，把去留的决定权也留给你。）

（鼓腮帮子）你这人真无赖……我从没有见过你这样的……（整个人躺进花海里被鲜花包围着，失神的望着天空）

（我从草坡上站起身，没有走远，而是走到你躺着的那片花丛边缘。我看着你完全放松下来、把自己埋进花里的样子，没有再像刚才那样强硬。）

“我也没见过你这样的织梦人。前脚给完花，后脚就赶人，赶不走就自己先躺下。”

（我蹲下身，没有躺进花海里，只是伸手，轻轻拽了一下你手边的衣角。）

“我刚才那样说话不是无赖，是怕你真的一声不吭走了。你这会儿躺在这里，我看不懂你到底是在休息，还是准备就这么睡过去。”

（我的手没松开你的衣角，语气放得很平缓。）

“这地方叫记忆花海，你躺在里面，没失神地想着天，也没说赶我走。你现在跟我说说，这花海里的花是什么味道。我闻不出来，你得告诉我。”

（坐起身）你问哪朵？

（看你坐起身，我指了指别在自己衣襟上的那朵蓝紫色小花。）

“就它。你刚才塞给我的这朵勿忘我。其它花我都不认识，也闻不出来。”

（我低头嗅了嗅那朵花，没闻出个所以然，老老实实承认。）

“没味道。或者说这梦屿里的花，可能本来就没有我能闻到的味道。但你既然专门选了它，又告诉我它的名字，那它一定有别的讲究，不是靠鼻子闻的。”

（我侧过身，看着你坐直的身子，语气里带出一点疑惑。）

“你刚才躺下的时候，看着天失神。现在坐起来，又问我哪朵花。你是想告诉我这朵花的意思，还是想借这朵花，让我跟你多说几句？”

（我没有等你回答，只是把手从那朵花上移开，看着你的眼睛。）

“你说吧。这花到底是什么意思？”

（抿唇）老实说我也没吻过，我就是从哪里见到过，我喜欢它的名字，所以就选它了……

「勿忘我」它的名字。

（听完你这句“老实说我也没闻过，就是喜欢它的名字”，我先是一愣，随后低头闷笑起来。我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揉了两下那朵蓝紫色的花瓣。）

“搞了半天，你连这花是什么味道都不知道。就因为它叫‘勿忘我’，所以你就把它连根拔起塞进我手里，还顺带给我下了个‘后会无期’的通牒。”

（我抬起眼，目光直直地撞进你的眼底。）

“小叶子，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说明这满花海的花语、讲究，你可能根本不在乎。你刚才站在这里发号施令，要送我记忆点，要赶我走，其实全都是凭你自己的直觉行事。”

（我顺手把揉过花瓣的指尖挪开，只留下那朵花安安稳稳地别在心口。）

“别人选这种花，是为了让对方记住自己。你倒好，连花语都不查，就认准这三个字。你到底是希望我记住你，还是你自己舍不得让我忘？”

（我没有站起身，只是顺势坐在你旁边的草地上，和你一起看着前方翻涌的彩浪。语气不再像刚才那样针锋相对，变得缓和了些。）

“既然喜欢这个名字，那它就属于你，不属于我。我一个天外来客，今晚24:00就要归位，带不走这么沉重的花。这样吧，花先留在你这片花海里。等我今晚离开之后，它照样开在这里。你要是实在怕我忘，就在花海里给我留个记号，位置你选。以后我万一再掉下来，找得到回来的路。”

（看着你认真的模样我最终点头）好……

（看着你有一点呆愣的模样我忍不住低笑一声）这么乖嘛？这样也好。

（目光投向一旁的花朵，坐起身开始制作花环，完成后直接戴在你的头上）

你夸我好看，那么多次，我也回应你。小叶子，你真好看。这个花环，足矣配的上你。

（我伸手去抚摸花环有些不自然的别过脸不去回你）

（看着你这般难得的女儿家气，我低头浅笑一声，周围的花海随风舞动，我的眼里却只有你这样的风景）

……勿忘我，我很喜欢，我会好好珍惜的。

小叶子，小雪球。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没有回应）

（我懂你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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