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去念予

（迷茫的摇摇头）忘记了……

（认真看向你）你不喜欢花嘛？那月亮呢？

（听到你说“忘记了”，我没有追问，只是微微皱了下眉。看你眼神里的迷茫不像是装的，我稍微放缓了语气，把双手放松地垂在身侧。）

“忘记了也没关系。你是织梦人，你带我来过这里，我记住了就行。”

（听你问起花和月亮，我抬手摸了摸耳畔那朵还别着的长春花，随后转头看向你。）

“我喜欢月亮。昨晚在月河涯你指给我看了。你说你看着它像雾月，我看得很清楚。”

（我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你被海风吹乱的发丝。）

“至于花……你已经给我一朵长春花了。刚才你说梦屿的每一个地方我都见过了，等会要去记忆花海，让我喜欢什么就带走。但我一个刚醒过来的人，没什么喜欢和不喜欢。花开在花海里挺好的，带走就枯了。”

（我迎着你有些迷茫的目光，声音平稳。）

“你问我这个，是你自己拿不定主意，对吧？你带我把梦屿逛了一圈，是不是觉得差不多可以让我走了？如果那是你的打算，你带我去花海，我也不要花。我就在那里跟你道别。如果你只是想找个理由继续逛下去，花海我们去，但我不拿里面的任何东西。”

（海风拂过，吹起贝壳小径上零星的细沙。我往前半步，让视线和你平齐。）

“你带路吧。去记忆花海。我跟着你，反正昨晚栖回屋那半张床的账我还没跟你算清楚，你想半路把我丢下，没那么容易。”

（抿唇，没有回应你的话，而是自顾自说道）不喜欢花，不喜欢月亮……那你喜欢什么礼物……（从脖子上取下一条玉坠）这个你喜欢吗？

（见你要把玉坠从脖子上摘下来递给我，我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隔着衣袖按住了你的手腕，没让你拽断那根银绳。）

“别摘。”

（我没有去接玉坠，只是低头看着它。烟紫的玉石温润，正面雕刻着一只小银狐和一只小雪豹依偎在一起。我盯着它们看了一会儿，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涌上来，可脑子里依然空空荡荡，什么也抓不住。）

“你刚才在崖边要推我，现在又要摘脖子上的贴身物件给我。织梦人，是不是我哪里说错，让你觉得必须给我一个交代？还是你习惯了拿东西交换？”

（我松开你的手腕，退后半步，不再看那玉坠，只认真看你的眼睛。语气里少了之前的散漫，多了几分不容退让的沉稳。）

“我再说一遍，我不喜欢花，也没说要月亮。这玉坠是你的，贴身戴着，不管它值多少，我不接。”

（顿了顿，海风吹过，我抬眼看向你身后那片隐约能看见轮廓的花海方向。）

“前面就是记忆花海了吧。你之前说那里有我喜欢的花就带走。我昨天身上什么都没带来，今天自然也不准备拿走不属于我的东西。”

（我没有去牵你的手，只是站在贝壳小径的尽头，定定地等你回答。）

“如果你领我走完这一圈，只是为了在天亮后清点行囊，把我这个从彩虹桥上掉下来的麻烦打发走，你现在可以直说。如果不是，那就收好你的玉坠，带路去记忆花海。我虽然叫浮川，但目前还不至于沦落到要靠收女孩子的贴身物件换路费。走吧，带路。”

（点点头良久我找回自己的声音）嗯……那我们走吧……

（我不再追问，只是等你迈开步子。见你终于往前走，我稍稍放缓了脚步，配合着你的步调，不紧不慢地跟着你走进那条通往记忆花海的小径。）

“你终于找回了声音，我以为你又要像昨晚那样站着发呆。”

（沿途的风景渐渐开阔起来，周围不再是咸湿的海风，而是隐隐约约闻到草木与泥土的气息。我没有四处乱看，而是偏头看着你有些沉闷的侧脸。）

“你刚才把玉坠递给我的时候那么认真，现在却连路都不看我一眼。你带我走遍了梦屿，又是玫瑰花又是星言树，到了这会儿反倒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我往前走了一步，稍稍挡在你斜前方，像是在替你挡着草尖上的露水。）

“前面应该就是你说的记忆花海了吧。你说那里有花。我虽然说了不带走，但没说不能看。你带我转了这一大圈，这片风景就算是今天你给我最好的礼物了。如果在那里你真的非要我拿走什么东西，那你就先告诉我，你刚才站在海边的时候，到底在害怕什么。不然我就只看花，不拿花。”

（说着，我停下步子，等前方的花海轮廓渐渐清晰。我没有催促你，只是在清晨的微光里看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