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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琴的舞蹈获奖越多,争议越大。
起初是匿名的论坛帖子:"音乐学院作曲系保送生,整天跳舞,课都不上,学校的耻辱!"
然后是微博上的长文分析,配图是她的演出日程和课表对比——红色的是舞蹈排练,蓝色的是音乐课程,红色的面积是蓝色的三倍。
"占用教育资源!" "让真正学音乐的同学怎么办?" "建议取消保送资格,还给努力的人!"
湘琴坐在琴房里,看着这些,手指悬在琴键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窗外是深秋的梧桐,叶子黄了,像她的处境——明明在发光,却被说成"不务正业"。
手机亮了,是好美的语音轰炸:"湘琴!我看到那个帖子了!我已经骂了三十个人,但太多了,骂不过来!"
然后是留农的冷静分析:"我整理了你的作曲作品清单,包括帮剧团写的、帮高美男写的、帮其他歌手写的,一共47首。准备发长文,但需要你的授权。"
阿金的语音带着哭腔:"湘琴,我让我师父的饭店客人都帮你说话!有个客人说你是'不务正业',我、我差点跟他打起来!"
她笑,眼眶却发热。这些朋友,从F班到现在,从未变过。
然后,是黄泰京的消息。不是微信,是电话,直接打过来。
"我看到了,"他的声音沙哑,像刚结束录音,"生气吗?"
"不生气,"她说,"只是累。累解释,累证明。累让他们知道,舞蹈和音乐,是一件事。"
"那就不解释,"他说,"证明给他们看。"
"怎么证明?"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信号断了。
然后,他说:"三年前,你在河边骂我推河狂魔。那时候,你不解释,只是做。现在,你也做。做给他们看,不是解释给他们听。"
"做什么?"
"走着瞧,"他说,"这是你的词。现在,去证明。"
三小时后,她发了一条微博。
没有配图,没有表情,只有一句话:
「有人问我,河与岸,哪个是正业。我说,走着瞧。——袁湘琴」
评论区炸了:
"走着瞧?好狂!" "这是在回应'不务正业'的质疑吗?" "河与岸?什么意思?" "袁湘琴,你到底还有多少隐藏技能?"
她没有回复。只是收起手机,走进琴房,关上门。
窗外,梧桐叶落了一地。她坐在钢琴前,手指抚上琴键,弹了一个和弦——不是舞蹈的音乐,是纯粹的,交响乐的,厚重的。
然后,她开始写。
第一年:消失与沉淀
湘琴像从舞台上蒸发了一样。
舞蹈演出锐减,剧院活动减半,她把自己埋进音乐学院的书堆里——作曲理论、管弦乐法、对位法、曲式分析。每天六点起床,凌晨两点睡觉,中间除了吃饭,就是学习、创作、修改。
老周来找过她,站在琴房门口,看着她趴在谱纸上睡着。
"剧团需要你,"他说,"《夜游大唐》要复排,没有你……"
"等我写完,"她没有抬头,"等我写完这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