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稚京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给柯眠编辫子。

练习室的镜子里映出八个人的身影。

宁雾眠带着耳机在改旋律。

向日葵戴着耳机在角落写词。

姜祁安趴在地板上压腿顺便刷模特网秀。

田妤恩举着手机录制下午要发的彩妆测评视频。

林喻在看什么抽象小视频笑出鹅叫。

祝芙对着镜子练一个没机会上台的舞蹈动作，累的出汗。

柯眠乖乖坐着沈稚京给编辫子。

这是光年传媒大楼负一层的B3练习室。

说是“光年传媒”的楼，其实这层是分租给各种小工作室的。

她们所在的工作室叫“星耀”，老板是个玩体彩起家的中年男人，名下还有一家奶茶店、两家剧本杀、三个倒闭了的直播公会。

星耀的唯一资产，就是她们这个练了五年的女团。

五年了，没出道。

柯眠“姐。”

柯眠扭头想说话，被沈稚京轻轻把脑袋掰回去。

沈稚京“别动，编一半呢。”

柯眠乖乖不动了，只动嘴。

柯眠“姐，你说今天老板叫我们去开会，是不是要出道了？”

沈稚京“不知道。”

田妤恩“我觉得是。”

田妤恩把手机架在化妆包上，凑过来。

田妤恩“我小红书都二十万粉了，他要是再不出道，我就专心当美妆博主算了。”

向日葵“你舍得？”

向日葵摘下一只耳机，声音淡淡的。

向日葵“你昨天还在那儿算，出道之后粉丝能涨到多少。”

田妤恩被戳穿，也不恼，笑嘻嘻的。

田妤恩“那不是做个梦嘛。”

祝芙停下练舞，靠着墙喝水。

祝芙“五年了，隔壁公司练习生都换三批了。咱们这儿连个出道曲都没录过。”

宁雾眠“录过。”

宁雾眠头也没抬，手上动作没停。

宁雾眠“三年前录过一首，老板说找人混音，后来那人跑路了。”

林喻“对。”

林喻想起那首歌停下动作，一脸遗憾。

林喻“那歌还是宁宁姐写的，我当时觉得特别好听。”

姜祁安“好听有什么用。”

姜祁安趴在地上，声音闷闷的。

姜祁安“歌在老板手机里，老板手机在哪儿不知道。”

几个人笑成一团。

沈稚京给柯眠编完最后一根小辫，拍拍她肩膀。

沈稚京“行了。”

她站起来，看着这七个人。

练习了五年，互相看着从十四五岁长到十八九岁。这间练习室的镜子照过她们无数遍，地板被踩得发亮，墙角的更衣柜门坏了一扇，一直没人修。

她在这个行业见过太多团——三个月出道，半年解散，两年老死不相往来。

而她们在这儿待了五年，还能开开心心聊出道的事。

这本身就是个奇迹。

沈稚京“走。”

沈稚京整理了下头发，拎起包。

沈稚京“去开会。”

老板的办公室在二楼，楼梯间的灯坏了一盏，忽明忽暗的。

八个人挤进那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办公室，老板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着一个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个微博热搜页面。

热搜第一：#陆易凡私联#

热搜第二：#陆易凡录音#

热搜第三：#光年传媒声明#

林喻“这不是昨天就爆了吗，还挂着热搜第一呢。”

宁雾眠愣了一下，显然昨天没上网。

宁雾眠“陆易凡？那个顶流？”

老板“对，这事你们都知道吧。”

老板“光年传媒的一哥，昨天被爆出来私联粉丝，录音、截图，实锤。”

向日葵挑了挑眉。

向日葵“知道啊，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老板看了她们一眼，把电脑屏幕转过来。

热搜第四：爆——光年传媒紧急公关，疑似签下新人女团转移视线

林喻“我去，这啥意思啊。”

祝芙“不会是我们吧。”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合同截图，上面隐约能看到“星耀文化”的公章。

老板“我签的，今天凌晨三点。”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田妤恩“等等，老板你是说，你……把我们卖给光年传媒了？”

——未完待续——

塌房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