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心择命分殊途佛与猴王任君选

孙悟空掌心金箍棒骤然绷紧，金瞳之中翻涌着惊涛骇浪，他死死盯着眼前眉眼清澈的李悟清，喉间微涩，沉声问道：“你既知前因后果，也知天地定数，那你想怎么办？今日这局，你我到底要如何了结？”

李悟清唇角的清澈笑意缓缓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透万古、平静到极致的淡然，六耳轻动，听尽天地因果，也听尽孙悟空心底最深处的挣扎。他缓步上前，随心铁杆兵轻贴地面，声音轻却字字千钧，砸在孙悟空心尖：

“很简单，两条路，你自己选。”

“第一条路，你想成佛，想成那灵山封赐的斗战胜佛，那就动手，杀了俺。六耳猕猴一死，二心归寂，你便是三界唯一的灵明石猴，斩尽心魔，顺理成章受封佛位，万古流芳。”

他抬眼，目光通透如镜，一字一句道出无人知晓的终极天机，连天道秘辛都毫无保留：“俺的天赋，知前后、明万物，万事万物无一能瞒。你成佛之后，未来天地大乱，无天佛祖现世，你会与他同归于尽，以命换天地安宁，最终登临万佛之上，成万佛之主，受万佛朝拜，享无上尊荣。”

孙悟空浑身巨震，金箍棒嗡鸣不止，这是他从未对人言说、连天道书都未曾写全的终极宿命，竟被李悟清一口道破。

不等他回神，李悟清已然说出第二条路，语气轻缓，却藏着最滚烫的自由：

“第二条路，你不杀俺，放俺一条生路。那灵山佛位，你不必要，斗战胜佛的枷锁，你不必扛。你依旧是齐天大圣，是花果山美猴王，法号依旧是行者，无拘无束，逍遥天地。”

“事成之后，俺带你去那个不能说的地方——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重回师尊座下，归返本真，做回那个无拘无束、不受天庭管束、不受灵山束缚的天生石猴，自由自在，永生逍遥。”

话音落定，李悟清挺直脊背，少年清眸直视大圣金瞳，没有半分畏惧，只有坦荡的抉择：

“杀不杀？要打吗？俺等你一句话。”

风停云静，灵山梵音遥遥传来，却压不住这一刻天地间的死寂。一边是成佛封神、万佛之主的无上荣光，却要亲手斩杀同源灵猴，最终赴死同归于尽；一边是放下一切、重回花果山、归寻师门的逍遥自在，守得住本心，也留得住同类。

孙悟空站在宿命的十字路口，火眼金睛翻涌万千思绪，握棒的手，第一次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