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上下打量着孙悟空一身古朴劲装、头戴凤翅紫金冠的模样,只当是极致热爱的资深同好,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格外爽朗:“兄弟,看你这身行头就知道,你肯定跟我一样,是大圣死忠粉吧!别愣着了,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图书馆,里头好多关于西游、关于大圣的书,保证你看得过瘾!”
孙悟空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陌生铁盒声响,眼前是高耸入云的楼宇,周身灵气稀薄得让他浑身都不自在,一身神通被死死压制,只剩先天灵明石猴的本能还能勉强运转。听到“图书馆”三字,他微微眯起火眼金睛,在心底暗自思忖:图书馆?听这名头,应当便是这异世的藏书阁,藏着此地的学问与秘闻,倒是值得一探。
再看眼前这少年,眉眼坦荡,说话直率,初见便主动搭话,还愿意带自己去寻书籍典籍,待人热忱,丝毫不扭捏拘谨,也不因其装扮怪异便冷眼相待,反倒十分亲和。孙悟空本就是性情直率、爱憎分明之人,最不喜虚伪客套,见刘耀文这般不拘小节、待人真诚,心中顿时生出几分好感,暗自点头:此人性子爽快,待人赤诚,倒是合俺的心意,是个可交之人。
压下心中对异世的惊疑与对师傅、花果山的牵挂,孙悟空收起周身不易察觉的戾气,对着刘耀文微微拱手,语气少了几分刚落地时的戒备,多了几分坦然随和,声音依旧带着几分山野灵猴的爽朗,却也多了些客气:“既然如此,那俺便随你前去一观,叨扰兄弟了,多谢带路。”
刘耀文见他答应得爽快,更是开心,抬手便往不远处一栋安静气派的建筑指去:“客气啥!走,就在前面,不远!里面安安静静的,书多得数不清,不光有西游记,还有好多讲神话、讲历史的,你肯定喜欢!”
孙悟空紧随其后,脚步沉稳,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周遭一切——行色匆匆的路人、穿着怪异的服饰、发光的牌匾、疾驰的铁车,心中越发笃定此处绝非三界之内任何一处,定是跨越时空的异世凡尘。而身旁这个热情的少年,便是他落入这陌生人间,遇见的第一个善意,也是他了解这个新世界的唯一入口。
一路沉默跟着刘耀文前行,孙悟空心中百感交集:前一刻还在西天路上被师傅逐走,满心委屈与悲凉,下一刻便被一只蓝蝶卷入异世,法力尽失,孤身一人。如今能遇上这般赤诚之人,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且先跟着他看看这所谓的藏书阁,摸清这异世的规矩,再寻法子回去,寻回师傅,重回花果山,才是正事。
及至踏入图书馆大门,四下静谧无声,唯有书页轻翻之声隐约传来,一排排书架高耸如林,卷册堆叠如山,倒真有几分三界仙门藏书阁的气象,只是少了氤氲灵气,多了人间烟火的沉静。
孙悟空站在书架前,看着满架密密麻麻的陌生文字,心头骤然一紧——往日在天庭、灵山,他只需默念通文咒,天下经文典籍皆能一眼通晓,可如今神通被封,法力尽失,连最简单的咒言都无法催动,那些横平竖直、形态怪异的文字,在他眼中如同鬼画符,半分也辨认不出。
他暗自蹙眉,心底急转:糟了,通文咒用不得,这些古怪符号俺一个不识,要如何看书?莫非要在此处露了破绽,被这少年看出异样?
慌乱一瞬,他立刻定下心神,如今能依仗的,唯有与生俱来的先天天赋,别无他法。孙悟空凝神屏息,暗中催动“认地利”天赋,刹那间,一股无形之力自神魂蔓延开来,周遭天地气机、万物纹理、乃至文字蕴含的本源意涵,都如流水般涌入心神。
不过瞬息,他便豁然开朗——原来此方世界的山川地理、人文规矩、文字源流、世间常理,尽数在心底清晰铺开,如同俯瞰全局,万事万物皆明明白白。那些原本晦涩难懂的文字,此刻在他眼中再无半分阻碍,字义、句式、篇章含义,一目了然。
孙悟空暗自松了口气,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笑意:原来如此,仗着认地利之便,竟能通晓此方世界一切根基,这般看来,看书识字,倒是再方便不过了。
他不动声色地收敛心神,面上依旧是那副淡然模样,只静静立在书架旁,目光扫过书脊,已然能轻松辨认书名内容,再无半分局促,只等着刘耀文引路,好好看看这异世之人,究竟是如何记载他孙悟空一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