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植定巨鹿遇袭 关云长万军显威
中平元年,巨鹿城的硝烟刚刚散尽,断壁残垣间,百姓们扶老携幼,缓缓归乡。北中郎将卢植一身戎装未卸,正站在郡守府前,亲自督导麾下军士安抚流民、清点粮草、修缮城防。历经数月苦战,他终于击溃黄巾主力,拿下这座冀州重镇,心中刚松了半口气。
济北相刘岱快步走来,对着卢植拱手笑道:“子干公,巨鹿已定,黄巾贼众溃散,城中百姓皆感念朝廷恩德,这下冀州平叛,总算有了眉目!”
卢植微微颔首,眉宇间仍有忧色:“公山,黄巾虽败,余孽未清。张角身死,但其麾下旧部四散,仍有悍将收拢残兵,盘踞各处,不可掉以轻心。我等需尽快安定民心,整饬军备,以防贼寇反扑。”
话音刚落,城外突然传来震天动地的喊杀声,一名斥候浑身是血,连滚带爬冲入府中,高声急报:“卢中郎!刘相!大事不好!黄巾张角旧部颜良、文丑,率领数万贼兵,直奔巨鹿而来,已兵临城下,即刻便要攻城!”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卢植脸色骤变,手中的军令竹简“哐当”掉落在地,原本沉稳的面容瞬间染上慌张。他万万没有想到,张角旧部竟还有如此战力,且来得如此猝不及防。城中兵马刚经历苦战,疲惫不堪,城防工事尚未修缮完毕,百姓也才刚刚安定,此刻迎战,毫无胜算。
“这……这如何是好!”卢植脚步微乱,语气中满是仓促与不安,全然没了往日运筹帷幄的从容,“贼兵骤至,我军疲惫,百姓未安,仓促应战,必败无疑!”
刘岱见状,连忙上前扶住卢植,沉声道:“子干公,事已至此,慌乱无用!我二人身为主将,唯有披甲上阵,稳住军心,死守城门,方能为城中百姓争取生机!”
卢植深吸一口气,知晓此刻退无可退,只能咬牙点头:“公山所言极是!传我将令,全军即刻登城备战,我与你一同出城迎敌!”
二人不敢有丝毫耽搁,匆匆披挂铠甲。因太过匆忙,卢植的铠甲系带都未曾系紧,兜鍪歪斜,手中长枪握得不稳,脚步急促,尽显狼狈。两人翻身上马,率领城中仅存的数千精锐,打开城门,列阵迎战。
阵前,黄巾旧部旌旗招展,颜良手持开山巨斧,文丑手握长枪,二将凶神恶煞,身后贼兵声势滔天。颜良策马出阵,厉声大喝:“卢植老贼!我家天公将军虽逝,黄巾大业未亡!今日我兄弟二人,定要取你首级,夺回巨鹿!”
卢植强压心中慌乱,催马向前,厉声呵斥:“颜良、文丑!张角妖言惑众,涂炭生灵,已然伏诛!尔等身为旧部,不思归降朝廷,反倒继续作乱,残害百姓,当真要自取灭亡吗?”
文丑仰天大笑:“汉室腐朽,天下当归黄巾!废话少说,今日便叫你二人葬身于此!”
话音未落,颜良拍马舞斧,直扑卢植而来。卢植身为儒将,本就不擅阵前厮杀,加之心神慌乱,仓促应战,一交手便落入下风。斧影凌厉,风声呼啸,卢植只能勉强招架,连连后退。
刘岱见卢植危急,立刻挥刀上前助战,双战颜良。文丑见状,催马挺枪,直取刘岱,四将顿时战作一团。兵刃相交之声震耳欲聋,尘土飞扬,厮杀声震天动地。
三十回合转瞬即逝,卢植与刘岱已是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卢植手臂发麻,长枪几乎脱手,招式散乱;刘岱肩头被文丑枪尖划伤,鲜血浸透衣甲,身形踉跄,二人明显落入下风,败局已定。
颜良见状,厉声喝道:“卢植、刘岱,尔等已是强弩之末,速速受死!”
巨斧劈下,势大力沉,卢植避无可避,闭目待死。刘岱也被文丑死死缠住,自身难保,根本无力救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正北方向,一道赤红色的身影如烈火奔雷,疾驰而来!一声苍劲怒吼响彻沙场:“黄巾贼寇!休伤我家恩公!关羽在此!”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赤兔马日行千里,奔腾如飞,马上一员大将,身长九尺,髯长二尺,面如重枣,手持青龙偃月刀,威风凛凛,正是关羽。
关羽策马冲入阵中,偃月刀一挥,硬生生格开颜良的巨斧,一股巨力将颜良震得连连后退。卢植与刘岱趁机抽身,狼狈退至一旁,大口喘着粗气,死里逃生。
颜良又惊又怒,厉声喝道:“何方狂徒,敢坏我大事!”
关羽丹凤眼微眯,冷声道:“吾乃河东关羽,关云长!尔等张角余孽,祸乱天下,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斩除尔等!”
话音未落,关羽催马向前,偃月刀如青龙出海,直取颜良。颜良挥斧抵挡,仅一回合,便被关羽刀势压制,手忙脚乱。第二回合,关羽借力横扫,斧枪相交,颜良虎口崩裂。第三回合,关羽借力突进,偃月刀寒光一闪,快如闪电,一刀斩下颜良首级!
文丑见同伴被杀,目眦欲裂,挺枪来战:“匹夫!我与你拼了!”
关羽丝毫不惧,策马迎战。两马相交,不过三回合,关羽瞅准破绽,偃月刀直刺而出,一枪刺穿文丑胸膛,随即挥刀斩下其首级。
不过瞬息之间,张角麾下两大悍将,尽皆被关羽斩于马下!
黄巾贼兵见主将战死,顿时军心大乱,丢盔弃甲,四散奔逃。关羽策马扬刀,率军追杀,贼兵溃不成军。
关羽勒马回身,提着两颗首级,来到卢植、刘岱面前,翻身下马,躬身行礼:“关某来迟,让恩公与刘相受惊了!”
卢植连忙上前扶起关羽,声音颤抖,满是感激:“云长!今日若不是你及时赶到,我与公山,早已命丧贼手!你三回合斩颜良、诛文丑,大破张角旧部,立下不世奇功,真乃盖世猛将!”
刘岱捂着伤口,连连点头:“云长将军神勇无双,救我等性命,保巨鹿全城百姓,此恩此生难忘!”
关羽拱手道:“恩公谬赞,关某不过是尽绵薄之力。张角旧部作乱,百姓受苦,我理应挺身而出,匡扶汉室,护佑苍生。”
卢植望着四散溃逃的黄巾残兵,又看了看身后安定的巨鹿城,心中大石落地。他握着关羽的手,感慨万千:“有云长在,汉室幸甚,天下幸甚啊!”
夕阳西下,沙场之上硝烟渐散,关羽的身影在余晖中熠熠生辉。经此一战,张角旧部精锐尽失,冀州平叛之势,彻底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