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无惨X珠世,正剧向,可能ooc,时间线混乱,不喜忽喷,划走就好
私设如山:
1.珠世并不纯白,反而是个灰度人物,很多剧情会很颠覆,不喜忽喷,划走就好
2.珠世师祖就是转化无惨的神医,神医是海外东渡人
————————————————————————————————————
爆炸的火光尚未完全吞噬视野,无惨那被炸得支离破碎、却仍在疯狂再生的躯体,已化为一道裹挟着暴怒与剧痛的黑色激流,猛地卷住近在咫尺的珠世,将她一同拖入了骤然撕裂的空间裂隙——直坠无限城最深处。
这里没有地面,没有墙壁,只有不断蠕动、增殖的巨大肉色胞囊,散发着浓郁的血腥与生命能量。无惨残破的躯体像被摔碎的陶器,被无数从肉壁上伸出的、脉动的血红触手缠绕、拖拽,飞快地融入那团巨大的肉茧中心,成为它的一部分。而珠世,则被几根格外粗壮、尖端锋利的触手死死钉在肉茧对面的“壁”上,冰冷的粘液浸透了她的衣衫。
一根触手,带着一种近乎精准的残忍,无声而迅速地,刺入了她的右眼。
“呃——!” 并非惨叫,而是短促的闷哼。冰冷的异物侵入眼球、压迫视神经的剧痛,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被从内部窥探的恶心感。
触手在她眼眶内微微转动,带来更深的、令人牙酸的胀痛,却没有立刻毁掉那只眼睛,更像是一种残酷的固定,迫使她无法移开视线,必须“看”着正在肉茧中心重聚、面容因痛苦和狂怒而扭曲的无惨。
“珠世……” 无惨的声音从肉茧深处传来,不再是以往那种冰冷的优雅或嘲弄,而是混杂着血肉重组摩擦声的、嘶哑的咆哮,“你到底有完没完?!几百年了!纠缠不休!你丈夫,你儿子——又不是我逼着你杀的!是你自己!你自己撕开了他们的胸膛!啃食了他们的血肉!”
珠世的左眼透过模糊的血色和疼痛,死死盯着肉茧中心那个逐渐成型的轮廓。右眼被入侵的触感清晰得可怕。她张了张嘴,声音因剧痛和某种奇异的平静而发颤,却清晰无比:
“我知道。”
肉茧的蠕动似乎滞了一瞬。
“我知道……在我癫狂期的最后,” 珠世喘息着,每个字都像从被挤压的肺腑里挤出来,“是你……操纵了我体内的鬼血。让它……沸腾到极限。压制了我最后一点……残存的理智。”
她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推了……最后一把。让我彻底……万劫不复。”
“那又怎样?!” 无惨的形体在肉浆中挣扎着塑出五官,暗红的瞳孔在还未完全成型的脸上燃烧着暴戾的光。
“我暗示过你多少次了?!变鬼是什么?是执念的放大!是把生前的欲望、戾气、阴暗——统统放大!如果你当人时,对你那庸碌的丈夫、那个耗费你精力的儿子,没有一丝一毫的厌烦、怨怼、甚至……觉得他们是拖累,你的鬼血再怎么沸腾,也不会选择对他们下手!”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一种被彻底激怒后的、不顾一切的宣泄:
“看看猗窝座!他鬼血沸腾到失去自我,变成只知战斗的野兽,他也绝不朝女人挥拳!看看姑获鸟!她再疯狂,也只偷孩子来养,不会伤他们分毫!而你,珠世——”
他死死“盯”着她,尽管他自己的形体还很不稳定,“你变鬼后第一个、也是最深的渴望,就是清除掉你身为人妻、为人母的束缚!是我给了你这力量,但选择用它做什么的,是你骨子里的东西!”
长久的、只有肉茧蠕动和粘液滴落声的寂静。
珠世被钉在肉壁上的身体,似乎微微松懈了一些。不是因为屈服,而是一种……终于卸下重负的疲惫。她仅剩的左眼,目光清冽得惊人,直直盯进无惨暴怒的瞳孔深处。
“……是啊。” 她轻轻说,右眼框里的触手似乎都因她语调的平静而微微一僵。
“我都明白。”
“其实当年,是我丈夫……先发现我变得不对劲。他害怕了,想偷偷带走儿子,离开我。” 她的声音很平,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是我拦住了他。是我先找的茬,是我先动的手。我撕开他喉咙时,是清醒的。至少……最开始是。”
“然后,温热的血涌进喉咙……” 她闭了一下左眼,又睁开,里面空茫茫的,“鬼血彻底沸腾了。那种感觉……你知道的。力量,掌控,还有……一种扭曲的快乐。理智断了线。等我再醒来时……”
她停住了。不需要再说下去。
肉茧内部陷入了更深的死寂。连那些蠕动的血肉,似乎都放缓了速度。
过了许久,无惨那已经重组出大半的脸上,暴怒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近乎荒谬的愕然,以及更深沉的探究。
“……所以?” 他嘶哑地问,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一丝古怪的干涩,“你这几百年,挣扎,反抗,研究变人药,甚至现在……向我复仇。这一切,有什么意义?如果罪魁祸首,从头到尾,都只是你自己?”
珠世看着他,忽然极轻、极淡地笑了笑。那笑容出现在她染血、被触手侵犯眼眶的脸上,有种惊心动魄的破碎与……释然。
肉茧温热黏腻的内壁缓缓脉动,珠世被束缚其间,却能勉强移动一条手臂。她抬起手,指尖微微颤抖,却稳定地、缓缓地,探向肉茧中心那团正在疯狂蠕变、试图重新聚合成型的血肉轮廓——那是无惨最本源、也最脆弱的形态。
指尖极轻、极缓地,用指腹虚虚地描摹着那模糊的轮廓,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轻柔,如同夜风拂过将熄的烛火,如同母亲在婴儿熟睡时不敢惊扰的触碰,如同情人的指尖描摹爱人的容颜,更像一个收藏家,在昏暗的光线下,最后一次、无限怜惜地抚过自己即将亲手打碎的稀世珍宝。
正如过去的数百年里,无惨也曾无数次,用指尖这样爱抚过她的头发、她的脸颊、她战栗的脖颈——那既是标记,也是品尝。
“以前迁怒于你,认定你是罪魁祸首,” 她低声说,像在剖析一个古老的、自欺欺人的谜题,“我才能……勉强活下去。才能假装,我的堕落是外力所致,我的手上沾的血,主要责任在你。这样……我的良心,才能找到一丝缝隙喘息。”
“但现在,我们摊牌了。” 她的目光扫过周围蠕动着的、代表无惨本源和罪孽的肉壁,“其实,在遇见你之前,我珠世……也不是什么纯阳、纯白、纯善之人。”
“我只是……没能力作恶而已。我怨恨自己的病弱,厌烦身为女子的束缚,有时看着健太哭闹,也会闪过‘如果没有你就好了’的念头……只是凡人的我,无力将那些阴暗的念头付诸实现。”
她顿了顿,看向无惨,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恨,有悲,有嘲弄,还有一丝……难以磨灭的、扭曲的涟漪。
“是遇见你。你给了我时间,给了我力量,给了我能将医术推向极致、甚至窥探生死奥秘的舞台。你……是除了我师父以外,第一个真正认可我医术价值的人。对此……我其实,一直心怀感激。”
无惨的瞳孔骤然收缩。
“但,” 珠世的语气骤然转冷,斩钉截铁,“感激归感激,罪孽归罪孽。我也不会因此,就归属你所谓的‘纯粹的恶堕地狱’。我的良心,它放不下我亲手杀死的丈夫和儿子,也放不下那些……因我鬼血沸腾而间接或直接死去的无辜之人。它让我痛苦,也让我……必须做点什么。”
她的左眼,燃烧起一种无惨从未见过的光芒。不是疯狂,不是仇恨,而是一种洞悉一切、接纳一切后的,冰冷的决意。
“你不是常说,变鬼后那个丑陋的、嗜血的我,才是‘真正的我’、‘本质的我’吗?” 她微微扬起下巴,尽管被触手钉着,却仿佛在俯视,“那么,我现在告诉你——”
“那个一边吐血一边行医、一边憎恨一边眷恋、一边堕落一边救赎的女医生,都是我珠世。”
“憎恨自己病弱无能、却仍努力行医救人的我,是我。”
“变鬼后品尝到力量与杀戮快感、癫狂放纵的我,也是我。”
“而此刻,清醒地背负所有罪孽,决定斩断这罪恶循环,甚至要将你这万恶之源也拖下地狱的我——”
“还是我。”
她每一个“我”字,都说得清晰沉重,像在灵魂上打下烙印。
“全部的我,才构成‘珠世’。 我不接受你定义的任何一部分本质。我就是全部。”
肉茧内,只剩下她清冽的声音在回荡。无惨完全僵住了,那张绝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呆滞”的神情。他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楚眼前这个被自己创造、又反抗了自己几百年的女人。
珠世深深吸了一口气,无视右眼传来的剧痛和异物感,目光锁定了肉茧中心、无惨心脏应该在的位置。
“无惨,” 她忽然唤了他的名字,语气里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告别的平静,“你曾夸我,医术不逊色于我的师祖。”
“谢谢你。”
“你是除了我恩师之外,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如此认可我医术的人。”
她的嘴角,再次勾起那抹破碎而释然的弧度。
“那么,现在——”
她仅剩的左眼,骤然迸发出决绝的、近乎燃烧的光芒,体内那酝酿了数百年、混合了无数珍稀材料与她自身鬼血精华、甚至包含一丝对“生”之理解的终极“毒药”,开始沿着刺入她眼眶的触手,反向、狂暴地注入!
“就让我这不逊于师祖的医术,完成他当年未能完成的治疗吧——”
“把你,重新变回普通人!”
“呃啊啊啊啊——!!!” 无惨的惨叫与肉茧疯狂的痉挛同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