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斜劈进来,切开满地珍珠的冷光。
方穆静赤脚踩过地板,脚底碾到一颗珠子,脆响像颗牙崩断。她没弯腰,只把左手按在五斗橱抽屉边缘——木头沁着潮气,凉得扎手。右手还攥着那张照片,指节发白,纸边在掌心割出细痕。
瞿桦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喉结上下一滚,酒气淡了,剩下薄荷膏混着碘伏的涩味。他没看她,目光钉在她脚边那颗被踩扁的珍珠上,半边碎壳泛着哑光。
昨天本应该洞房的两个人却闹得不欢而散,瞿桦被酒气冲散的理智又恢复了些。
“等到合适时候,我们就离婚吧.”
瞿桦的理智回笼,心中五味杂陈。他看着方穆静攥着照片的手,那发白的指节似是在宣泄着她心底的倔强与不甘。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方穆静说出离婚的那一刻,空气仿佛瞬间凝固,瞿桦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他看着方穆静暗淡的眼神,那里面藏着太多的失望和伤痛,让他一时语塞。
“好。”
方穆静听到这回答,身子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电话铃声打破了房间里略显凝滞的气氛,瞿桦看了看来电显示,眉头微微一皱。电话里同事急切的催促声传来,让他意识到医院的工作正等着他。
他迅速地系上衬衫的扣子,动作干脆而利落,穿上衣服后,他拿起一旁的外套,简单地整理了一下。随后转头看向方穆静。
“医院比较忙,我回去工作.”说完便匆匆离开。
他不想离婚,所以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医院里,瞿桦迅速投入到工作中。他穿梭在各个病房之间,查看病人的情况,认真地为他们诊断、治疗。忙碌的工作让他暂时忘却了心中的烦恼,但偶尔空闲下来,方穆静那暗淡的眼神还是会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瞿医生,你今天状态好像不太好。”一位同事关切地说道。瞿桦勉强笑了笑,“没事,可能昨晚没休息好。”他不想让同事们知道他婚姻的问题,只能把心事藏在心里。“也是,毕竟刚结婚嘛,恭喜你喽,瞿医生。”同事笑眯眯的看向他,他也回以微笑.
“谢谢。”瞿桦挤出那一抹微笑,却显得有些牵强。刚结婚,本应是甜蜜幸福的时刻,可他和方穆静之间却已濒临破碎的边缘。
同事离开后,瞿桦深吸一口气,试图将那些纷扰的思绪赶出脑海。
“最近工作比较忙,我住医院宿舍.”瞿桦同方穆静通过电话,短暂的分别能让彼此冷静下来.“知道了.”方穆静的语气淡淡的,结束通话后,方穆静的手里握着笔,在桌面的草稿纸上随意的涂鸦着。
方穆静也并不好受,所以她通过做题麻痹自己,让自己专注于热爱的事情,从而不再思考那些烦心的事。
现在想来确实不应该生气,毕竟当时瞿桦找自己结婚本身就是为了应付家里人,而她当时也因为家庭问题受人排挤,各取所需罢了。
“怎么又开始想这种事情。”方穆静看着草稿纸上写错的数字,废纸揉作一团扔进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