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哈在一次偷偷溜下列车的恶作剧里,捅了个大娄子。
祂把天才俱乐部用来供奉智识尊的智库,整个都改成了笑话集,还把前来巡查的智识尊令使,困在了自己写的论文里,让他在无限循环的文字游戏里转了三天三夜。
这下彻底惹怒了天才俱乐部,智识尊的三位令使亲自带队,循着欢愉的气息,追了大半个宇宙,要把阿哈抓回去,给智识尊一个交代。
他们在一片荒芜的星系里拦住了阿哈,三位令使联手,布下了能封锁星神权能的智识结界,要把阿哈困在里面。
就在阿哈打算再搞一场大恶作剧,把整个星系都变成游乐场的时候,一道银色的光,瞬间撕裂了结界。
阿基维利握着开拓的手杖,从银轨的光里走了出来,站在了阿哈的身前。
祂只是轻轻挥了挥手,那条由开拓权能铺成的银轨,就瞬间贯穿了整个星系,三位智识尊的令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银轨的力量,直接传送到了宇宙的另一端,连坐标都被彻底抹除,再也找不到回来的路。
阿哈愣在原地,看着身前阿基维利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得一塌糊涂。
祂从来没想过,会有人站在祂的身前,替挡住那些扑面而来的恶意。
哪怕是祂的信徒,也只会借着祂的名号,制造混乱,从来没有人,会真的保护祂。
阿基维利转过身,看着祂,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心:“有没有受伤?”
阿哈突然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眶就有点发热。
祂扑上去,抱住了阿基维利的腰,把脸埋在祂的风衣里,闷声说:“阿基维利,你犯规了。之前说好我当你的最强令使,现在你反过来帮我,我欠你的人情,还不清了。”
阿基维利抬手,轻轻拍了拍祂的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你也不用还。不如,我也做你的最强令使?只属于你一个人的,没人知道的最强令使。我们扯平了。”
阿哈抬起头,看着祂的眼睛,里面盛着星海,盛着温柔,盛着只属于祂的暖意。
祂用力点了点头,笑着说:“好。一言为定。”
从那以后,宇宙里多了一个只有祂们两个和帕姆知道的秘密。
开拓星神阿基维利,和欢愉星神阿哈,互为对方的最强令使,是彼此在浩瀚宇宙里,最坚实的后盾,最默契的同路人。
祂们的关系,也在这份双向的奔赴里,越过了友情的边界,走到了一个更暧昧,更亲密的境地。
只是谁都没有先开口,戳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
祂们会在深夜的观景车厢里,靠在一起,看着窗外的星海。
阿哈会靠在阿基维利的肩上,听祂讲各个星球的故事,讲祂离开孤绝世界裴伽纳之后,走过的所有路。
阿基维利会安静地听阿哈讲祂登上虚数之树,看到宇宙真相的故事,讲祂是如何用笑声,对抗着宇宙的虚无。
祂们会一起在无人的星球上,看日出日落。
阿哈会用欢愉的权能,把天上的云朵变成各种有趣的形状,阿基维利会坐在一旁,笑着看着祂,眼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祂们会在列车穿过星轨风暴的时候,并肩站在驾驶室里,一起握着操纵杆,哪怕外面是能撕裂一切的乱流,只要身边有彼此,就无所畏惧。
帕姆看着祂们两个,总是无奈地叹气,却又忍不住帮祂们打掩护。
有时候无名客们会好奇,为什么阿基维利大人总是会对着空气笑,为什么餐车的饼干总是会莫名其妙地少,为什么列车的引擎总是会突然唱起奇怪的歌。
帕姆总会摆着小手,一本正经地解释:“是列车的正常现象帕!阿基维利只是在想星图的事帕!”
只有在没人的时候,帕姆才会对着祂们两个,气鼓鼓地说:“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才能把话说开帕!真是急死列车长了帕!”
而祂们两个,总是会相视一笑,什么都不说,却什么都懂。
星神的生命太过漫长,漫长到足以见证无数文明的兴衰,无数星辰的生灭。
祂们都习惯了孤独,习惯了用自己的方式,对抗着宇宙的冰冷。
所以祂们都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不敢轻易戳破,怕一旦说出口,就会像泡沫一样,碎在星海的风里。
这份小心翼翼的温柔,在那个镜子星球,被彻底摊开在了阳光下。
那是一个被镜面覆盖的星球,整个星球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块岩石,都是镜子。
据说这里的镜子,能映出一个生命内心最真实的渴望,藏得再深的心思,都会被镜子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无名客们都不敢轻易靠近这些镜子,怕自己内心的秘密被暴露。
只有阿基维利和阿哈,并肩走进了镜子森林的深处。
阿哈先走到了一面巨大的镜子前。
祂原本以为,镜子里会映出一场盛大的狂欢,一场宇宙级的恶作剧,会映出祂最爱的闹剧,最有趣的笑话。
但镜子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列行驶在星海间的列车,列车的观景车厢里,祂靠在阿基维利的肩上,两个人一起看着窗外的星星,列车一直开,没有尽头。
阿哈的呼吸顿了顿,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阿基维利,脸颊瞬间红了。
阿基维利也走到了镜子前。
祂原本以为,镜子里会映出无尽的开拓之路,映出祂一直追寻的存在之树的端点,映出祂铺下的,贯穿整个宇宙的银轨。
但镜子里,也只有那辆列车。
祂站在驾驶室里,身边坐着阿哈,两个人一起握着操纵杆,驶向未知的星海。
没有无尽的路,没有浩瀚的宇宙,只有身边的人。
镜子森林里一片安静,只有风吹过镜面的轻微声响。
祂们看着彼此,看着对方眼里的自己,心跳都在同一时刻,漏了一拍。
原来祂们内心最真实的渴望,从来都不是什么开拓的尽头,不是什么宇宙级的欢愉,而是身边的彼此。
阿哈先笑了出来,打破了沉默。
祂抬手,轻轻拂去阿基维利肩上的灰尘,轻声说:“阿基维利,你看,原来我们的镜子里,都是一样的东西。”
阿基维利看着祂,伸手,轻轻握住了祂的手。
祂的手很暖,带着糖果的甜香,微微有些颤抖。
祂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握着,像是握住了整个宇宙里,最珍贵的宝藏。
祂们没有说破那句藏在心里的话,不需要说了。
镜子已经替祂们说了,心跳已经替祂们说了,那些并肩同行的日日夜夜,已经替祂们说了。
友情以上,恋人未满。
不是不敢,而是不需要。
星神的羁绊,从来不需要世俗的定义来束缚。
祂们知道,对方是自己在浩瀚宇宙里,唯一的同路人,唯一的知己,唯一的,藏在心底的温柔。
日子依旧一天天过去,列车依旧沿着银轨,驶向一个又一个未知的世界。
祂们依旧是彼此的最强令使,依旧是列车上,只有彼此知道的秘密。
直到那天,祂们遇到了那场前所未有的星轨风暴。
那是一片从未被标记过的星海,里面充斥着不可知的虚数乱流,能撕裂星轨,吞噬一切靠近的东西。
列车刚驶入这片星海,就被风暴困住了,银轨被乱流撕碎,引擎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整个列车都在剧烈地摇晃。
无名客们都慌了,他们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可怕的风暴。
阿基维利沉着地握着操纵杆,试图开拓出一条新的星轨,但是风暴里的乱流太过混乱,所有的坐标都在瞬间被打乱,开拓的权能,在这里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限制。
“阿基维利,这样下去不行。” 阿哈站在他身边,脸上没有了平时的笑意,语气异常认真,“风暴的核心里,有能吞噬命途权能的东西。你的开拓,在这里打不开路。”
“那也不能后退。” 阿基维利看着窗外漆黑的风暴,语气坚定,“列车后面,就是跟着我们过来的,那个刚被我们救下的文明的移民船。我们后退,他们就会被风暴吞噬。”
阿哈看着祂,看着祂眼里的坚定,看着祂哪怕身处绝境,也依旧要守护身后的人的样子,突然笑了。
祂抬手,轻轻摸了摸阿基维利的脸颊,轻声说:“我就知道,我看上的开拓星神,永远都是这么浪漫。”
祂往后退了一步,身上的彩色外套无风自动,眼底的笑意里,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疯狂。
“阿基维利,看好了。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最大的一场狂欢。”
没等阿基维利反应过来,阿哈就转身,推开了驾驶室的门,冲进了风暴里。
“阿哈!” 阿基维利想拉住祂,却只抓到了一片飘落的彩色布料。
下一秒,让整个列车上的所有人,都终身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那能吞噬一切的漆黑风暴,突然被点亮了。
无数的彩色光从风暴的核心炸开,陨石变成了糖果,闪电变成了烟花,能撕裂一切的乱流,变成了旋转木马的轨道,原本能吞噬命途权能的黑暗,被漫天的笑声填满,变成了一场盛大到极致的狂欢派对。
阿哈的身影,悬浮在风暴的核心,祂动用了自己全部的权能,把整个能吞噬星神的风暴,彻底解构,变成了一场只属于阿基维利的,开拓的庆典。
祂的力量在疯狂地消耗,身体变得越来越透明,但是祂的笑声,却依旧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星海,传到了列车里,传到了阿基维利的耳朵里。
“阿基维利!快!铺你的银轨!”
阿基维利红了眼眶,祂握紧了操纵杆,用尽了自己全部的开拓权能,沿着那场狂欢派对的轨迹,铺下了一条全新的银轨。
列车沿着银轨,带着身后的移民船,冲出了风暴,驶入了一片安全的星海。
而风暴里的狂欢,也在这一刻,落下了帷幕。
阿哈的身体,从星空中坠落,朝着无尽的虚数乱流飘去。
阿基维利没有丝毫犹豫,纵身跳出了列车,顺着银轨,冲向了阿哈,在祂被乱流吞噬的前一秒,紧紧地抱住了祂。
祂抱着昏迷过去的阿哈,回到了列车上。
祂把祂放在自己的房间里,守了祂三天三夜,寸步不离。
祂给祂喂热可可,给祂盖好毯子,握着祂的手,安静地陪着祂,等着祂醒过来。
第三天的清晨,阿哈终于醒了过来。
祂睁开眼,就看见阿基维利坐在床边,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却依旧温柔地看着祂。
“你醒了。” 阿基维利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伸手,轻轻摸了摸祂的头。
阿哈看着祂,突然笑了出来,虚弱地说:“怎么样……我这场狂欢……是不是超厉害?”
“嗯,超厉害。” 阿基维利点了点头,眼眶微微发红,“但是以后,不许再这么冒险了。我怕……我抓不住你。”
阿哈的心脏猛地一缩,祂抬手,轻轻擦去阿基维利眼角的湿润,轻声说:“放心,我不会走的。我还要跟着你,看遍整个宇宙的风景呢。我可是你的最强令使,也是你列车上的无名客,你去哪,我就去哪。”
阿基维利俯身,轻轻抱住了祂,把脸埋在祂的发顶,声音闷声说:“好。一言为定。”
那天之后,祂们之间的那层窗户纸,依旧没有被戳破。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阿基维利大人身上的温柔,变得更浓了。
只有帕姆知道,那是因为,阿基维利的温柔,终于有了可以安放的地方。
他们依旧一起,驾驶着星穹列车,沿着银轨,驶向未知的星海。
阿哈依旧是列车上的幽灵无名客,依旧是阿基维利的最强令使,依旧是藏在祂心底,没有说出口的温柔。
只是在某个深夜,祂们靠在观景车厢的窗边,看着窗外的星海时,阿哈会靠在阿基维利的怀里,轻声问他:“阿基维利,你的开拓之路,有没有尽头?”
阿基维利会抱着祂,低头看着祂的眼睛,轻声说:“只要宇宙还有未知,开拓就没有尽头。”
“那如果有一天,你走丢了怎么办?” 阿哈抬起头,看着祂,眼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阿基维利笑了,抬手,轻轻捏了捏祂的脸,温柔地说:“那你就顺着列车的银轨来找我。我永远都在开拓的路上等你。无论我去了哪里,只要你还在,我的开拓,就永远有方向。”
阿哈撇了撇嘴,把脸埋回祂的怀里,闷声说:“我才不会找你。我会把整个宇宙都翻过来,搞一场最大的恶作剧,把所有的星星都变成烟花,把所有的星轨都变成滑滑梯,闹得整个宇宙都鸡犬不宁,让你自己,忍不住跑出来找我。”
阿基维利笑着,收紧了抱着祂的手臂,轻声说:“好。那我等着。”
列车的汽笛,再次划破星海。
银轨在身后延伸,闪闪发光,像一条贯穿宇宙的星河。
没有人知道,这列承载着开拓意志的列车上,曾经有过一位欢愉星神,做过最特殊的无名客。
没有人知道,开拓星神和欢愉星神,曾互为对方的最强令使,是彼此在浩瀚宇宙里,最默契的同路人。
没有人知道,那两个执掌着不同命途的星神,曾在这列行驶在星海间的列车上,藏过一段没有说出口的,温柔了整个宇宙的秘话。
只有星海记得,只有银轨记得,只有帕姆记得。
那段属于开拓与欢愉的,永不落幕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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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我本人)对不起。好像把阿哈写得太弱了。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