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数之树的枝叶间,风都带着未知的气息。
阿基维利靠在星穹列车的栏杆上,指尖轻敲着银轨铸成的扶手,眼底是对下一站的热切。
身后忽然爆发出一阵毫无预兆的笑。
“哎呀呀 —— 我们最伟大的开拓者,又在对着虚空发呆吗?”
阿哈倚在半空,衣摆漫着欢愉命途独有的、斑斓又荒诞的流光,明明是星神,却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祂是宇宙里最不按常理出牌的存在,偏偏只爱缠著这位一路铺轨、一路联结世界的开拓之神。
阿基维利回头,无奈又纵容:“你又偷偷跟着我。”
“别的星神都死板得要命,” 阿哈轻飘飘落下来,凑到他身边,语气带着几分狡黠,“只有你这辆小列车,永远有新风景、新意外、新乐子。”
祂抬手,指尖轻点,车厢里凭空多出几碟点心与一瓶泛着星光的酒。
“我给你的旅途加点欢愉。”
阿基维利失笑。
祂见过毁灭的硝烟,存护的坚壁,智识的冰冷,唯有欢愉,像一束不灼人的光,撞进祂永不停歇的旅途。
“你总是这样,擅自闯入,擅自添乱。”
“因为开拓者的故事,缺了笑声就太无聊了。” 阿哈歪头,眼底难得褪去戏谑,多了几分认真,“阿基维利,你开拓未知,我负责让这段路,不那么孤单。”
列车驶过星云,流光漫过两人肩头。
阿基维利望着前方无尽星海,忽然轻声说:“我曾以为,开拓就是一个人走到底。”
“现在不是了。” 阿哈伸手,轻轻握住祂的手腕。
欢愉的力量温暖而跳脱,与开拓的坚定沉稳缠在一起,在虚数空间里漾开细碎的光。
“我陪你开遍银河,你陪我笑遍寰宇。”
阿基维利没有抽回手。
祂见过宇宙的孤绝,亲手打破隔绝,却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一位欢愉之神,打破自己心底的孤独。
“阿哈,” 开拓者轻声问,“你永远都这么快乐吗?”
“不。” 阿哈摇头,笑得坦荡,“遇见你之后,才叫真正的快乐。”
祂抬手一挥,整片星云都亮起烟花般的光屑,为列车开路。
银轨向前延伸,笑声与鸣笛交织。
阿基维利望着身边永远鲜活、永远热烈的身影,眼底慢慢漾开温柔。
开拓的尽头不是终点。
欢愉的意义不是闹剧。
是我铺向宇宙的每一条轨,都有你陪我走到最后。
阿哈凑过来,在祂耳畔轻轻落下一句,像玩笑,又像誓言:
“你的旅途永不停,我的欢愉永随你。”
星穹列车驶入更深的星海,两道星神的身影相依,一路向前,一路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