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慕明江49

慕明江说完就紧急避险，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啊，要是师父知道了，肯定会说我败坏他的名声。”

“……我会保密。”

“那就好，那就好。”慕明江松了口气，又粘上去抱住他的胳膊，“我还是很信你的。”

好不容易见到一个熟人，她的分享欲格外充足，拽着苏暮雨在旁边的大石头上坐下，叽里呱啦就开始讲：“我们这一行的目的地是要去雪月城，我还没听过这个地方呢。”

她眼睛在夜色里亮晶晶的，“不过听师父说什么上关风，下关花，苍山雪，洱海月……雪月城是一个很美的地方。”

苏暮雨侧头听着，时不时温柔地应两声，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脸上。

慕明江把最近发生的事挑挑拣拣说了，隐去了李长生返老还童那段。

这玩意太离奇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真是一点都不信。

静谧晚风里，苏暮雨忽然轻声开口，藏着一丝淡淡的怅然：“总觉得，你离我越来越远了。”

他看着她眉飞色舞地说着外面的天地，心中莫名酸软。

他当然为她高兴，高兴她终于走出了那片终年不见天日的暗河。

可也正是这天地太广、江湖太远，正一点点把她推向与他不同的方向，推向……他触不到的光里。

慕明江正说得兴起，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她握住苏暮雨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怎么会？你可不许多想。”

苏暮雨看着她的脸，月光下那双杏眼清澈见底，眼尾那点天生的薄红像是染了胭脂。

他看得失了神，手指不自觉上移，在她唇上轻轻抚过。

那触感温热而柔软。

他做完之后立刻就后悔了，这近乎戏狎的动作，他怎么能对明江做出来！

“抱歉。”苏暮雨垂下眼睛，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静静地等待最后的发落，手指僵在她脸侧，收也不是，留也不是。

慕明江却愣了愣，歪着头想半天，也没想到哪里不对付。

她只好眨着大眼睛，歪头去看他哪里不对劲：“怎么了，暮雨？”

迎上她那双真挚又茫然的眼神，苏暮雨心中的歉意更深，他艰难道：“是我不好，我不该这样唐突你……”

慕明江呆住了，看着苏暮雨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但她并不反感。她要是反感的话，都不会主动靠近他。

慕明江低头，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唇边，轻轻亲了亲他的指尖，然后抬头冲他笑：“那我也不好。”

苏暮雨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她。他张了张唇：“明江……”

他的脸一下红透，从耳根蔓延到脖颈，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心中的思绪被她这么一亲，全都搅成了乱麻。

见他这幅样子，反倒让慕明江心情更好，一直笑着看他。

——

回去的时候，慕明江提着大包小包东西，都是苏暮雨带过来的。有糕点、有肉干、还有几包蜜饯，沉甸甸地挂在她胳膊上。

方才见到他时，她光顾着高兴，根本没注意这些。

不得不说，真是太贴心了。

这解了燃眉之急啊，再也不用吃干巴巴的饼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