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作响的木轮碾过青石板路,溅起细碎的尘沙与露水,颠簸了一路的马车终于缓缓驶入城镇地界。
入目皆是错落的飞檐黛瓦,街边酒旗迎风招展,人声、车马声、小贩的吆喝声混在一起,扑面而来的烟火气瞬间裹住了整辆马车。
萧若玉迫不及待地将脑袋探出窗外,乌发被风拂起几缕,贴在光洁的额角,眼底盛满了难掩的喜色。
苏昌河在一旁看得直摇头,转头冲苏暮雨搭话:“暮雨,你说这位大小姐到底是哪儿的人?家里把她养的这副缺心眼的样,还敢放她一个人出来闯荡,还真是心大得很。”
苏暮雨正闭目养神,闻言眼睫微动,淡淡瞥了眼萧若玉晃来晃去的后脑勺,才开口:“不知。”
“喂!你俩,我还在这儿呢,就当着我的面编排上了!”
萧若玉张牙舞爪地瞪向二人,拳头握紧。
苏昌河痞笑,眸中藏着几分促狭:“问你几次却连名字都不肯说,还不兴我俩议论几句?真是霸道啊。”
萧若玉没看他,思索一番,开口道:“名字也不过是一个代号罢了,有什么知道不知道的。你若真想知道,”她一顿,“我肯定也不会告诉你的。”
苏昌河脸上的笑意一僵,顿时语塞。
“若你们真不知如何称呼,这几日不也过过来了吗?实在不行,叫我玉儿便好。”
“玉儿……”苏暮雨轻声唤,尾音低缓,像在舌尖过了一遍才吐出来。
“一看就是小名,小玉儿啊……”苏昌河立刻跟着起哄,尾音故意拖得长长的,绕着弯子念叨,语气轻佻。
“正常叫就行了,怪怪的。”她摸了摸手臂,有些不适,却不自觉瞄了眼苏暮雨。
“好说,”苏昌河凑近了些,“那玉儿,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偷跑出来的,而且你的家世定然十分显赫,搞不好是什么皇亲国戚,生怕我和暮雨找上门?”
“……你脑洞可真大。”萧若玉微笑。
心里却暗自嘀咕:他怎么猜这么准?真被他中了。这下让人怎么回?就不能装不知道吗?
苏暮雨侧头看了眼她好似什么都摆在脸上的表情,低声笑了笑,抬手戳了苏昌河一下,示意适可而止。
“你这么安静,十之八九是被我猜中了吧。”苏昌河补刀。
萧若玉摇头,“按正常思路,你猜的挺合理的。”
“嗯哼?”
“我师傅和兄长是知道我出来游历的,我没有偷偷的,我是光明正大出来的。”
苏昌河与苏暮雨交换了一个眼神,显然不信。
“怎么,你们什么眼神,也觉得我后面一定要跟着人保护吗?”
“你甩开了护卫!”苏昌河一针见血。
“烦死了,你听我说不行吗!”
萧若玉气呼呼瞪他,却被苏暮雨给安抚下来。
苏暮雨看了她一眼,淡淡开口:“她想一个人。”
苏昌河见她恼羞成怒,轻轻挑眉:“好玉儿,你说,我听你说。”
“……你真的好烦。”
见她又不肯开口,苏昌河伏低做小哄她。萧若玉老大不情愿,主要是还没想好怎么编。但扭扭捏捏不是她的作态,干脆实话实说。
“我家世确实很出名,可我出来游历,干我家里什么事啊?又不是被人欺负了,需要报出家世名号撑腰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