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他运气好!
萧若玉不加思索,打算先把人往岸边推,她也要上岸,这浑身湿漉未着寸缕的,还是穿上衣服有点安全感。
谁知刚把人推到浅滩,那人突然动了!
一只冰冷的大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像铁钳般死死扣住。
吓得她差点原地升天,立马窜了起来,心脏狂跳。
水声一响,她半身露出水面,湿透的长发贴在颈侧,肤色被日头照得近乎透明,衬得那双杏眼又惊又怒,像朵刚开的芙蓉,艳色里带着锋利的清。
那人恰好在这时睁开眼,四目相对,他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被强光刺了眼,又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
然后跟回光返照似的,带着萧若玉就要往岸上去。
萧若玉当然不肯啦。
他昏着也就算了,可醒了,那不就什么都看完了?
这便宜可就不被他占光了。
可这人看着是醒了,眼神却混沌得很,明显是意识不清的模样,手上的力道却半点没松,甚至带着一种濒死之人的执拗。
两人撕扯着滚上岸,他脚下一软,一头栽倒在地,竟还不忘拉着她,萧若玉猝不及防,被他拽得失去平衡,结结实实地摔在了他身上。
“唔!”
身下传来一声闷哼,也不知是疼的还是被她压的。
萧若玉气得胸口起伏,压在一个伤患身上本有些过意不去,可眼下这情形,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
她挣扎着要起身,可那人攥着她的手腕像焊死了一般,纹丝不动。
“你谁啊!快给我松手!”
“别装晕啊!”
她气急败坏地拍打着他的手臂,骂骂咧咧的,毫无形象可言。骂了好半晌,那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有攥着她手腕的力道依旧顽固。
萧若玉真没招了,只能先顾着自己。她单手撑着地,手忙脚乱地去捞堆叠在不远处的衣物,狼狈的像只落水的猫。
里衣还好,勉强能穿上,至于中衣和外衫只套得上半边,她还在思索怎么系好带子呢。
“嗒、嗒、嗒……”
一阵虚浮的脚步声就由远及近地传来,踩碎枯枝,踏破寂静。
萧若玉心里一紧,低头看了看自己半遮半掩的衣衫,发丝凌乱,脸颊发烫,状似欲拒还迎的样子,身边还纠缠着一个男子……
她惊惧的抬眼望去,来人一身玄色劲装,满脸的焦灼急切,可看清岸边的景象时,却陡然刹住脚步,整个人都愣住了。
三个人都有些沉默。
虽然有一个人晕了,是被迫的。
萧若玉率先打破沉默,梗着脖子冲那人喊:
“喂!那个小胡子!你跟他是不是一伙的?”
天地良心,她平日里说话向来趾高气扬,此刻却浑身不自在,只觉得那人的目光太过直白,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从头到尾都好似落在他里,半点不知避嫌。
真是好生无礼!登徒子!
而被她称作“小胡子”的劲装男子,先是死死盯着地上的两个人,意识到什么之后大脑一片空白。
他确认完周围没什么危机之后,下意识往前走去,可还没等靠近两人,连日来的疲惫焦灼瞬间涌上心头,竟两眼一翻,干脆利落地往后一倒。
“砰。”
也晕了过去。
萧若玉看着眼前这一前一后昏死过去的人,气得差点笑出声。
这是她从天启城跑出来,第一次接二连三的被人碰瓷。
从来就知道人心险恶的她,第一次见人心这么险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