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练习大厅灯火通明。
四代所有练习生都聚在这里,为明天的季度考核做最后彩排。空气里紧绷得能拧出水,每个人都在争分夺秒——番位、镜头、站位、曝光,所有机会都攥在这一场表演里。
杨博文站在镜子前,反复调整舞蹈最后的收尾动作。
指尖微冷,左腿膝盖依旧在隐隐发酸。他没敢声张,只是不动声色地把重心往右腿偏了偏。
这些小动作,落在别人眼里是认真,落在左奇函眼里,却全是心疼。
左奇函靠在角落,抱着胳膊,看似漫不经心地听着rap伴奏,视线却一刻没离开过杨博文的背影。
少年脊背挺直,像株不肯弯腰的竹,明明已经撑到极限,却依旧咬着牙,把每一个动作做到极致。
“博文,你这里再快半拍。”舞蹈老师喊了一声。
杨博文立刻点头,重新来过。
一遍,两遍,三遍……
呼吸越来越乱,额角的汗滴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旁边几个练习生累得瘫坐一地,只有他还在坚持。
左奇函指尖攥得发紧。
他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抬脚走了过去。
“休息十分钟。”
声音不大,却刚好让杨博文听见。
杨博文动作一顿,没回头:“马上就顺了。”
“顺也不差这一会儿。”左奇函直接伸手,把人往旁边带了带,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你腿不要了?”
周围瞬间安静了半秒。
不少练习生偷偷抬眼,目光在两人之间打转。
谁都知道,杨博文性子安静、认生,除了训练很少跟人亲近;
左奇函看着拽拽的,平时话不多,更别提主动关心谁。
可现在……
杨博文被他拉到角落,耳根微微发烫,却没挣开。
左奇函递过一瓶没开封的温水,瓶盖已经提前拧松。
“喝。”
“嗯。”杨博文低头小口喝着,水珠沾在唇上,软得不像话。
左奇函视线一偏,假装看窗外,耳尖却悄悄红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小片暖贴,塞进杨博文手里。
“贴膝盖上。”
“……不用。”杨博文小声拒绝。
“必须用。”左奇函语气硬了点,却藏着不容拒绝的温柔,“明天考核,我要你完整跳完。”
杨博文握着那片小小的暖贴,温度从指尖一路烫到心里。
他抬头,刚好撞上左奇函看过来的目光。
没有躲闪,没有玩笑,只有认真。
那眼神像在说:
你不用一个人扛。
“左奇函,”杨博文声音很轻,“如果明天我失误了……”
“不会。”左奇函直接打断他,语气笃定,“有我在。”
我写的词,会接住你的舞。
你站在光里,我做你的底调。
这时,工作人员喊大家集合走位。
杨博文立刻把暖贴攥进手心,站起身,眼底重新亮起坚定的光。
左奇函跟在他身后半步,看着少年挺直的背影,嘴角悄悄勾起一点弧度。
灯光落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近得几乎靠在一起,却又保持着一点不敢逾越的距离。
喜欢藏在眼底,关心藏在动作里,心动藏在无人看见的细节里。
考核前夜,风很静。
有人在为梦想拼命,有人在为你拼命。
烬火未熄,甜意已生。
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