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很快控制住场面,私生被劝离,小路重新恢复安静。
马嘉祺独自站在原地,腰背挺得笔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额角不断渗下的冷汗,和藏在身侧微微发抖的指尖,暴露了他此刻有多勉强。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压下后腰一阵阵尖锐的刺痛,对着工作人员轻轻点头:
“麻烦你们了,我没事,可以走了。”
他没有提伤,没有喊疼,更没有表现出一丝脆弱。
仿佛刚才撞在护栏上、脸色惨白的人不是他。
车门再次被打开。
马嘉祺弯腰上车,身影有一瞬极轻的晃荡。
车上,六个人几乎是立刻抬头看他。
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微微发僵的腰背上,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却没有人敢上前,没有人敢碰他,没有人敢多问一句。
他们听了他的话,回去坐着了。
此刻便只能继续守着那条他划定的界限。
马嘉祺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中间的位置坐下,声音淡而平稳:
“走吧,回宿舍。”
语气依旧是队长式的冷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司机应声启动车子。
车厢里比刚才更加压抑。
六个人全都装作看窗外、看手机,可每一双眼睛的余光,都牢牢黏在马嘉祺身上。
丁程鑫放在膝上的手一直紧绷,指节泛白。
他想开口,想让马嘉祺靠一会儿,想问问他疼不疼。
可话到嘴边,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吞咽。
宋亚轩眼眶一直红着,眼泪憋在眼眶里打转,不敢掉下来,也不敢说话。
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哭着求他别逞强。
刘耀文胸口憋着一股闷火,愤怒、担心、无力、不甘搅成一团。
他恨自己刚才听话回车里,恨自己没能牢牢护住他。
张真源安静地盯着马嘉祺的后腰,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担忧。
他能猜到那一下撞得有多重,可他不能碰,不能问,不能越界。
贺峻霖全程低着头,手指死死攥着衣角。
曾经最会调节气氛的人,此刻连一句轻松的话都说不出来。
严浩翔沉默地把自己的外套往中间挪了挪,放在马嘉祺触手可及的地方。
没有说话,没有靠近,只有无声的、克制的关心。
马嘉祺坐在中间,闭目养神,脸色依旧苍白。
后腰的疼一阵阵往上涌,他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他不想再让他们担心,不想再让场面失控,更不想……再打破这层好不容易维持的平静。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傍晚的街道上。
天色慢慢暗下来,云层压低,像一场即将来临的暴雨。
谁也没有想到,
刚才那场私生的惊吓,根本不是结束。
意外,在下一秒毫无预兆地降临。
“砰——!!!”
一声剧烈的撞击巨响,震碎了车厢里所有的压抑。
车身猛地被侧面狠狠冲撞,整辆车剧烈甩动、偏移。
安全气囊瞬间弹开。
尖叫声、破碎声、撞击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一瞬间炸开。
“啊——!”
“马哥!!”
失控的刹那,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只有同一个名字。
马嘉祺就坐在中间,没有任何防备。
剧烈的撞击力狠狠砸在他身上,本就受伤的后腰再次受到猛烈冲击。
“唔——”
他闷哼一声,眼前一黑,整个人被冲击力甩得撞上前座。
后腰的旧伤瞬间炸开,痛得他几乎失去意识。
世界在这一刻天旋地转。
等到车子勉强停下,浓烟、碎片、刺鼻的气味弥漫在车厢里。
一片混乱中,最先恢复意识的是丁程鑫。
他顾不上自己的疼,疯了一样扭头看向中间:
“马嘉祺!!”
没有人回答。
宋亚轩慌乱地摸索,眼泪瞬间飙出来:“马哥!马哥你应我一声!”
“马哥!!”
刘耀文声音都破了,不顾一切伸手去抓中间的人。
张真源、贺峻霖、严浩翔全都疯了。
什么距离,什么分寸,什么克制,什么不越界。
在这一声巨响之后,彻底烟消云散。
浓烟里,他们伸手乱摸,指尖触到一片冰凉而僵硬的身体。
马嘉祺靠在座位上,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唇角甚至渗了一丝淡红。
刚才还在逞强命令他们回去的人,
此刻一动不动,失去了意识。
后腰的疼痛、撞击的冲击、长时间紧绷的情绪,
在这一刻,彻底压垮了他。
“马哥——!!!”
撕心裂肺的喊声,冲破了傍晚死寂的街道。
这一次,
他们再也不会听他的话,回去坐着了。
这一次,
他们绝不会再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