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
天刚蒙蒙亮,赵磊便起身了。
昨日老爹给他的灵丹,泛着淡淡的暖白柔光。
吃下去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暖流遍四肢百骸。
“八阶下品灵丹,果然远超寻常草药,只一枚便让我彻底恢复!”
“往后一定要让老爹也能天天享用这等灵丹!”
赵磊暗暗下定决心。
昨日老爹的话,字字都砸在他心上。
他不想再安于现状。
晨光破开晨雾,一位少年踏着旭日,走向远方。
“大少爷好。”
赵磊走在前往宗祠的路上,仆人都会朝着赵磊弯腰问好。
赵磊出于自己身为21世纪的三好青年,也微笑着回应每一个人。
“你说大少爷不是去春楼被打的下不了床吗,怎么今天就生龙活虎的了”
待赵磊走远,一旁扫地的仆人才凑向浇水的同伴,低声问道。
“谁知道呢,要我说,不过是仗着他爹是族长,做做样子给其他世家看看罢了。”
“你不想活啦?这种话你都敢说?”
“有什么问题吗?”
另一道声音蓦然的打破了两人之间的谈话。
“三长老好”
其人身形不高,白发苍苍,代表长老地位的黑色长袍随风自然飘动,周身气度不凡,不怒自威。
“我问你,他。”
三长老用着拐杖指着浇水仆人。
“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扫地仆人早已面无人色,双腿抖得几乎站不稳。
“回...回大人,小的...小..的不敢妄议。”
“啪”
三长老一巴掌将扫地仆人抽飞。
仆人倒在草地里生死不知。
“哼!”
“废物!”
“你,将他扔远一点。看着就碍眼。”
三长老用拐杖尖点了点地上的人,边擦手一边吩咐道。
“还有,你方才的话,我虽不恼,但你记住——管好你的嘴!不然,他的今日,便是你的明日。
说完便扬长而去,留下已经脸色煞白、冷汗浸透的仆人。
族会。
赵磊坐上了代表大少爷身份的位置。
望着广场上人山人海,第一次感受到权利带来的满足感。
广场上
三千氏族门徒列阵而立,气势沉凝如岳。
百人一队由执事统领,五百一营归堂主辖制,行伍齐整,声势撼地。
“这,便是家族的底蕴吗?”
“难怪小说中千人敢战万军——这份身临其境的威压与信念,根本不是数字能概括的。”
“哼!”
一声冷嗤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骤然响起。
“何时,这等腌臜之辈,也配坐在此地?”
话音落处,正是三长老。
“好了,少说两句。”
另一道苍老沉稳的声音随之响起。
. 老者满头红发,目光深邃,周身气度沉稳厚重,举止间自有一股威严。——二长老。
“红老鬼,你什么意思?”
二长老扫了眼赵磊,说道。
“赵磊能来此处,本就是族长的意思,你何故为难一个小辈。”
“族长?”
三长老嗤笑一声。
“当年要不是有我的帮助,他早就投胎转世了。”
气焰丝毫不减。
三长老看着二长老,完全没有退后的意思。
“老三,你想在全族面前丢脸,我也不拦你,但你给我记清楚——这地方,还轮不到你一个人说了算!”
“红老鬼,你...”
“族长到!”
唱喏声响彻全场。
方才还剑拔弩张的二长老与三长老,竟默契地齐齐归座,再无争执。
只不过赵磊总是感觉不止有一道目光盯着自己。
“我靠,这三长老,你没事吧。我没干什么事情吧?怎么第一次见面你就想干我?”
“等我后面修炼有成,定要拔光你这老东西的几根老杂毛!”
一道黑袍身影已缓步踏上主席台。
周身威压沉沉,正是老爹。
“族长好!”
台下三千族众齐齐发声,气势磅礴,声浪如雷。
“今日开族会,只为平息近日流言,安定族心。”
“关于赵磊最近去青楼,是我亲自授意。
“所有人关于他的猜测,猜忌都是无稽之谈。”
台下瞬间哗然,一片骚动。
“安静!”
老爹练气期的气势扩散开来。
黑袍随着气势无风自动,周遭空气泛起肉眼可见的层层涟漪。
“我安排他去自有我的道理。”
“你们要记住,你们才是这个家族未来和栋梁!”
“我族规第一条,便是一切以赵氏子弟、氏族存续为根本。”
“我绝不会做半分有损家族、不利族人之事,否则,我赵氏也走不到今日。”。
“就算是我亲儿子,也不能违背这一族规半步!”
“族长威武!”
欢呼声震彻会场。
三长老早已闭目养神。
二长老看向三长老,又看了看赵磊,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
“今日,赵磊的禁足令取消。恢复他一切的名誉,尔等是否有异议?”
“唯族长安排!”
台下众人齐声应和。
“好,今日的族会到此...”
“族长,我还有话要说。”
声音不大,但是能够清晰的让族下弟子听见。
老爹回头看去,正对上三长老那双锐利的目光。
台下弟子瞬间开始骚动。
“怎么回事,三长老好像很少主动演讲啊。”
“看这架势,莫不是三长老觉得此事另有猫腻?”
“发生什么事了,刚刚族长讲了什么?我错过了什么?”
老爹看向三长老,眼中看不出喜怒。
“族长,你说了,我们所有人都要以家族为重,你知道的,我这也是为家族负责。”
“老三,行了,少说两句。”
二长老在旁边低声劝阻。
“老二,老三。”
老爹声音平淡,却自带威严,一字落下,全场瞬间噤声。
二长老当即敛声,不再插嘴。
“族长,我心无半分私念,全是为我赵氏百年基业!”
三长老踏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
“赵磊顽劣不堪,私入青楼,败坏门风、玷污族誉!这般行径,便是废去武功、逐出宗族都不为过!”
“您一句‘亲自授意’便想草草揭过,族中万千弟子如何信服?我赵氏列祖列宗在上,又岂能瞑目!”
这话一出,刚刚平息的台下瞬间再度炸开。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钉在赵磊身上。
有鄙夷,有看热闹。
有窃窃私语,也有暗自揣测族长是不是真在偏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