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子。”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老爹语气平静下来。
赵磊太熟悉这种场景了,暴风雨前的宁静。上辈子自己是服务员犯错,被老板劝退时,也是这样的场景。
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自己在家族的生涯也就走到头了。
“老爹,我冤枉啊!”
老爹嘴角上扬
“冤枉?”
“哼!”
“你是说,我亲眼看见你走进青楼,是我人老眼花,老糊涂,故意冤枉你吗!”
老爹周身的气场陡然上升,就连胡须都快速的抖动起来。
“老爹,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我确实是走进过青楼,但是您老想一想,我们家什么都不缺,我为什么要蠢到明目张胆的走进青楼,留下自己的把柄?”
赵磊被老爹的回答感到冷汗涔涔
“那你的意思是有人陷害你赵大少爷了?”
“我们家族有人忌惮你赵大少爷的地位,盼我这把老骨头死后,把家族全部交给你了。”
“是吗?”
老爹眼镜微眯,周身的气场不降反增。
糟了!老爹这是步步设套!
我若承认遭人陷害。
加害者必是我的兄弟姐妹——唯有他们,能靠家产直接获益。
这话一旦出口,不就等于明着告诉老爹:他毕生教养,却养出一群为家产手足相残的子女;
他为赵府择人的眼光,更是错得离谱?
这不是打老爹的脸,这是断我的路啊。
赵磊想到这,只感觉如芒在背。
一家之主,从来就不是什么平庸之辈。
“不是的,父亲。”
“我去青楼,是为了证明自己,证明自己能够为家族带来利益。”
“我去青楼,是看中了那里的络绎不绝的客人。”
赵磊看了看老爹的脸色,好像缓和了一点,继续说道。
“我看见每天在青楼来来往往的客人很多,其中不乏名贵之流。”
“如果我们能够从这些名贵之流当中,获取一些有用的信息,那么对于我们家族未来而言,都是极好的。”
“无论是通过这些信息窥见一些未来的走势。”
“还是通过这些信息扳倒我们的竞争对手。”
“甚至是通过这些信息搭上与我们平常见不到王公贵族搭上联系。”
“这才是我去青楼的主要目的。”
赵磊说完,看向老爹。
老爹刚刚咄咄逼人的气势已经收敛了七八分,转而只是拿着茶杯,细细品茶。
蓦然,锐利的眼睛看向赵磊。
“你的意思是,我错怪你了?”
“不敢,这次是孩儿的错,没有提前给您老通气,导致您老误解于我,这是我的过错。”
赵磊连忙
“哈哈哈哈,好!好啊!”
老爹摸着胡须笑了起来,完全没有了刚刚的架势。
“来人,把少爷扶起来。”
“赵宽,赵宽别藏在屋檐上了,下来”
屋檐的角落里,一位浑身肌肉的大汉从房檐跳下来。
“去,把我药房里面的8阶下品草灵丹,拿出来给我们家的大少爷服下。”
灵丹为修仙者所用,共分一至九阶——一阶最尊,九阶最劣。
即便在赵氏家族,全年灵丹,也全靠父亲偶尔寻获,才勉强够用。
草药供凡人使用,虽也分九阶,价值却远不能比。
哪怕是最差的九阶下品灵丹,价值也等同于二阶下品草药。
此时,赵磊被开门进来的胖子护卫扶在了主位旁,和老爹坐在一起。
此刻,赵磊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8阶下品草灵丹,足以证明老爹已经认可了我”
赵磊心中喃喃到。
“穿越小说里面的人普遍不是智商下线吗,怎么到我这,情况完全不一样。”
差点就成为穿越小说里第一个被老爹砍死的主角了。”
老爹看着赵磊的眼睛。
“儿啊。”
老爹轻叹一声。
枯瘦的手轻轻抚上我的头顶,眼底漫开化不开的沉郁。
“你阿妈走得早,我这一辈子,最亏欠的就是她。”
“我和你阿妈自幼青梅竹马,白手起家,一路坎坷,几多冷眼不公,我们都咬牙熬了过来。”
老爹声音逐渐发涩:
“可她,偏偏在生你的时候,难产去世了。”
赵磊心中微颤,这是原身记忆没有的。
“你的眼睛,和她生得一模一样。望着你,就像望着年轻时的她,那些朝夕相伴的日子,仿佛就在昨天。”
“她走的那一刻,我恨啊……恨自己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消散在眼前,却无能为力。”
话音未落,老爹颌下的胡须无风自动,根根轻扬。
“我恨过天!恨过命!甚至有那么一瞬,连看着你,都觉得剜心!”
老爹再次抚上我的眉眼。
“但我忘不了,忘不了她临去前,拼着最后一口气,攥着我的手,让我好好待你。”
“你是你阿妈命换来的!”
“我不允许你作践自己!”
“爹这辈子,护不住你阿妈,往后纵是魂飞魄散,也必护你一世无忧。”
我浑身骤然一僵,呼吸骤停。
陌生的酸楚与愧疚翻涌而上,这是我上一世未能体验到的父爱,沉重而温情。
眼眶瞬间发烫,我喉间堵得发紧,颤着唤出一声:
“爹……”
我从未见过阿妈。
却借着这段突如其来的记忆,触到了她临终的温柔,也撞开了爹半生深藏的伤疤。
“儿啊。”
“你长大了,知道为家族分担了。你的想法很好,也很有创意。”
“可你尚未身居我等之位,未见尽那些台下之事,你不允许擅自将自身的成败,等同于家族的未来。
“你老爹我还没有死呢!天塌了有我们高个的人顶着。
“你现在已经做的很好了,你不要因此盲目自信。
“在你羽翼还未丰满的时候,不准将家族的未来绑在你的身上。”
前世做惯了底层小人物,被老板骂、被生活磋磨,从来只有算计和提防,何曾被人这样拼了命地护着、疼着。
他不是在怪我去青楼,不是在罚我失分寸。
他是在怕——怕他用命护着的儿子,有半分闪失,怕他辜负了亡妻最后的嘱托。
“爹……孩儿错了。”
我再也端不住先前那副模样,猛地低下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这一世,.我不止要活下去,还要活的精彩!活的出众!
没有系统,没有光环,那又如何?
我不靠天,不靠命,偏要逆天而行、与天地相争!
这,才是我赵磊的活法!
老爹望着我,语气放缓
“好了,说这么多,我也还有事情要处理。吃下这枚丹药,你便回厢房吧”
“赵宽,记得将少爷送回去。”
“同时传达下去,明日召开族会,所有人全部到场。”
“告诉家长族老,解除对赵磊的禁足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