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读者:
展信佳。
写下这些文字时,案头放着半朵干枯的油菜花,是从“花时”花店的粗陶瓶里取下的,风一吹,还能嗅到几分当年罗平花海的清甜。
我执笔写下乐安晴与星禾的故事,从初见梧桐巷的明媚,到罗平花田的相拥,从五年分离的牵挂,到重逢相守的温柔,再到最后生死相隔的遗憾,字字句句,皆藏着时光里最纯粹的深情。
初见的场景总带着女孩子的温柔,初夏梧桐花飘,星禾倚着树干,手里攥着刚修剪的洋甘菊,等乐安晴放学的身影;乐安晴书包上挂着星禾做的桔梗发饰,两人踩着青石板,聊着习题与花束,小吃摊的红糖糍粑冒着热气,日子慢得能接住每一缕风。
后来罗平的金黄花海,成了两人记忆里最耀眼的底色,田埂松软,蜂蝶翩飞,星禾扬起花瓣落在乐安晴发间,许下开一间“花时”花店的约定,那时的她们,以为岁月绵长,花期无尽,相伴便能到永远。
命运总爱添几分凉薄,星禾的突然离去,拉开了五年的等待。这五年里,乐安晴守着空荡的花店,替星禾照看花材,打理未完成的发饰,把从罗平带回的油菜花做成干花,日日擦拭,盼着归人。
那些独自熬过的深夜,那些望着老街灯火的期盼,都藏在“花时”二字里,成了时光最执着的坚守。重逢时的“不认识”,像一把钝刀,割着乐安晴的牵挂,好在罗平花海唤回了记忆,失而复得的相守,让两人愈发珍惜朝夕相伴的时光,只是没人料到,记忆衰退的病症,早已悄悄缠上星禾。
星禾把两人的故事写成《花海》,笔尖流淌的全是爱意,她怕记忆消散,便把每一个细节都落进文字。
她怕忘了乐安晴,便在凌晨拨通电话,脱口而出一句“爱你”,那是刻进骨血的眷恋,无关记忆,只为心底之人。乐安晴藏起滚烫的情书,盼着合适的时机,却在决心递出的清晨,撞见了救护车的刺眼白光,未递出的心意,成了永远的遗憾。
星禾的遗书里,满是惦念与不舍,她记挂着花店的太阳花,记挂着那幅花海画,记挂着乐安晴往后的时光。
乐安晴的情书里,全是深情与遗憾,她细数过往点滴,诉说藏了多年的爱意,字字泣血,句句滚烫。两封信,一朵画在封口的油菜花,成了两人跨越生死的羁绊,藏着未曾说尽的心意,藏着永远不散的牵挂。
故事的最后,“花时”花店依旧开着,蓝花楹年年盛放,太阳花迎着晨光生长,乐安晴守着两人的回忆,替星禾看遍世间花海。
那些藏在花海与时光里的爱意,从未因生死消散,反而在岁月里愈发绵长,成了时光最温柔的印记。
写这个故事时,总在想,世间最珍贵的从不是圆满的结局,而是有人为你守着回忆,有人把你藏进心底,哪怕岁月无常,哪怕生死相隔,爱意也能穿过时光,温暖往后每一段岁月。
“花海送走了我的爱人,也送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