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务室出来,沈之砚几乎是半扶半搂着夏星绽,脚步慢得不能再慢,每一步都稳得像在对待易碎品。
夏星绽被他护得浑身不自在,小声嘀咕:“我只是膝盖伤了,手又没事,你不用这么紧张……”
沈之砚却一本正经,垂眸看他,眼神认真得可怕:“伤口牵扯会疼,尽量别用力。”
走了没两步,他忽然停下,很认真地问:
“等会儿午饭,要不要我喂你?”
夏星绽脸颊“唰”地爆红,差点绊一跤:
“不用!真的不用!我手好得很!”
沈之砚皱了皱眉,还想再说,又被夏星绽连忙打断:
“我真的可以自己吃!求你了!”
那模样又羞又急,看得沈之砚喉间微动,眼底悄悄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可他的细心并没有就此打住。
又走了一段,夏星绽脸色微微一变,支支吾吾半天,才小声说:
“我……我想去洗手间。”
沈之砚立刻绷紧身子,作势就要弯腰:“我抱你过去。”
“别别别别别!!”
夏星绽吓得差点跳起来,受伤的腿都忘了疼,整张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我、我自己能走!就是膝盖弯一下而已!你在外面等我就好!”
他几乎是狼狈地单脚蹦进洗手间,留下沈之砚站在原地,耳尖也悄悄泛了红。
这一幕,刚好被赶过来拿书包的陈越全看在眼里。
等夏星绽出来,陈越立刻凑上来,挤眉弄眼地打趣,语气夸张得不行:
“哟~沈哥现在是二十四小时贴身看护啊?又是抱又是扶,连喂饭都想到了?”
他一把搂住沈之砚的胳膊,晃了晃,装出一副娇弱的样子:
“沈哥沈哥!我也想要!你也抱抱我呗!我也想被细心照顾!”
沈之砚面无表情地抽回手,冷冷瞥他一眼:
“你没伤。”
陈越立刻装哭:“我不管!同样是同学,差别待遇也太明显了吧!夏星也太幸福了吧!”
夏星绽被他俩说得头都快埋进胸口,耳根红透,小声埋怨:
“陈越,你别乱说……”
“我哪有乱说?”陈越挑了挑眉,故意拖长语调,
“某人刚才在操场,可是丢下球拍第一个冲过去,公主抱一路抱到医务室,急得眼睛都红了——”
“陈越!”夏星绽急得轻轻踩了他一脚。
沈之砚却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一本正经地补刀:
“只抱他。”
一句话落下,全场安静。
夏星绽猛地抬头,撞进沈之砚深邃的眼眸里,心跳瞬间炸乱。
陈越愣在原地,被这直白的发言噎得说不出话,半晌才哀嚎一声:
“哇——你们欺负单身狗是吧!我走我走!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他一边跑一边回头喊:
“沈哥!记得扶好我们班长啊!别趁机占便宜啊——!”
“陈越!!”
夏星绽又羞又窘,整个人都快冒烟了。
沈之砚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终于藏不住温柔,轻轻伸手,稳稳扶住他的胳膊。
动作依旧认真,语气却软了几分:
“别理他。我扶你回教室。”
夏星绽低着头,乖乖“嗯”了一声,指尖轻轻抓着他的手臂。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得不像话。
一旁偷偷观望的陈越躲在柱子后面,比了个“OK”的手势,笑得一脸八卦。
一时之间,整条走廊都充满了轻松、暧昧又搞笑的气息。
一个细心过度,一个害羞到炸,一个在旁边疯狂打趣。
青春里最甜的样子,大概就是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