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砚抱着夏星绽一踏进医务室,整间屋子的空气都像是跟着紧绷起来。
他动作轻而稳,弯腰将人慢慢放在诊疗床上,怕他磕到碰到,一只手始终稳稳托着他的后背,直到夏星绽坐稳,才缓缓收回手,却依旧站在离他极近的地方,半步都不肯离开。
校医走了过来,蹲下身轻轻卷起夏星绽磨破的裤脚。
伤口面积不小,渗着血丝,一看就摔得很重。
“先消毒,可能会有点刺痛,忍一忍。”
医生刚拿起碘伏棉棒,轻轻一碰伤口,夏星绽还是控制不住地轻颤了一下,眉尖微微蹙起,唇不自觉地抿成一道浅线,强忍着不出声。
沈之砚在旁边看得心口狠狠一抽。
他几乎是本能地往前一步,伸手轻轻握住了夏星绽的手。
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是一僵。
沈之砚的手掌宽大温热,力道稳而轻,将他微凉的手指轻轻包在掌心,没有说话,只用眼神无声地告诉他:别怕,我在。
夏星绽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
消毒的刺痛还在,可被他这样握着,好像所有难受都被压了下去,只剩下掌心滚烫的温度,一路烧到心底。
他悄悄抬眼,撞进沈之砚深邃的眼眸里。
那人平日里冷淡平静的眼底,此刻翻涌着心疼与紧张,目光死死盯着他的伤口,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疼的是他自己。
陈越站在一旁,看着这气氛,识趣地没敢出声。
消毒结束,医生仔细包扎好,直起身叮嘱:
“伤口不浅,这几天绝对不能跑跳,不能沾水。走路、上下楼最好有人一直扶着,不然二次拉伤就麻烦了,恢复会更慢。”
夏星绽轻轻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夏星,我扶你!”陈越立刻开口。
可话音刚落,沈之砚已经先一步出声,声音低沉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夏星绽脸上:
“我来扶。”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认真得不像话:
“上课、下课、吃饭、回宿舍,我都在。”
简单一句话,却藏着沉甸甸的在意。
夏星绽被他看得耳根发红,心跳乱得一塌糊涂,连话都差点说不顺畅。
校医看了看两人,眼底带着一点了然的笑意,转身去拿药膏。
陈越也立刻懂了,嘿嘿一笑:“行,那我负责跑腿、拿书包,不打扰你们。”
医务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浅浅的呼吸声。
沈之砚在夏星绽面前蹲下,仰头看着他,指尖极轻地碰了一下包扎好的伤口边缘,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和平时冷峻的模样判若两人。
“还疼不疼?”
他声音放得很轻,哑哑的,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
夏星绽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小声道:
“不……不怎么疼了。”
就是有点心慌。
沈之砚像是看穿了他的局促,却没点破,只是缓缓起身,自然地站到他受伤的那一侧,微微弯起手臂,留出一个刚好可以让他扶着的位置。
姿态自然,却处处都是小心翼翼的照顾。
“能走吗?”
他垂眸看着他,眼底温柔得快要溢出来,“不能走,我还抱你。”
一句话,让夏星绽的脸颊彻底烧了起来。
他轻轻“嗯”了一声,伸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扶住沈之砚的手臂。
指尖触到对方手臂紧实的线条,心跳又是一乱。
沈之砚立刻稳住身形,手臂微微用力,稳稳托住他的重量,脚步放得极慢、极轻,每一步都顾及着他的伤口。
阳光透过医务室的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相扶的身影上,暖得不像话。
夏星绽悄悄抬眼,看了一眼身旁神色认真的沈之砚,心跳彻底失了序。
原来被人这样放在心上疼着,
是这样甜,又这样让人沦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