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县城回来,田润叶对林越的心意,再也藏不住了。
她会在备课的时候,不知不觉写下他的名字;
会在吃饭的时候,多拿一个馍,想着给他送去;
会在夜里做针线,下意识给他缝起了鞋垫和贴身内衣。
田福堂和田婶看在眼里,喜在心上。
这天晚上,田福堂特意把林越叫到家里,关上窑洞门,炕桌上摆着一盘炒鸡蛋、一碟咸菜,还有一壶烧酒。
“越娃子,坐。”田福堂给两人都倒上酒。
林越恭敬坐下:“田叔。”
“别紧张。”田福堂喝了一口酒,开门见山,“我问你一句掏心窝子的话,你是不是真心喜欢润叶,是不是想明媒正娶,一辈子对她好?”
林越立刻站起身,腰杆挺直,语气郑重无比:
“田叔,我对润叶姐,是真心真意。我林越在此发誓,这辈子,我只娶她一人,疼她、护她、宠她,不让她受半分委屈,不让她吃一点苦,谁也不能欺负她,我用命护着她。”
他眼神坦荡,语气坚定,没有半分虚假。
田福堂看在眼里,满意得连连点头。
“好!叔信你!”田福堂一拍大腿,“以前我想让润叶嫁城里人,怕她受苦。现在我看明白了,有权有势没用,真心实意才是一辈子!你小子,叔认定了!”
林越心中一喜,躬身行礼:“谢谢田叔!”
“先别谢。”田福堂瞪了他一眼,却带着笑意,“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以后敢对润叶不好,我这个当爹的,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跟你没完!”
“田叔放心,我绝不会有那一天。”
窑洞里屋,门帘轻轻动了一下。
田润叶和田婶坐在里面,把外面的对话听得一字不落。
润叶捂住嘴,泪水无声滑落,那是幸福、安心、解脱的泪水。
她再也不用被逼嫁给李向前。
再也不用在命运里挣扎。
她可以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等林越离开时,夜色已深,月亮挂在半空。
田润叶悄悄跟出来,把他送到村口老槐树下。
月光如水,树影婆娑。
林越轻轻握住她的手。
这一次,田润叶没有躲开,反而微微用力,回握了他一下。
“润叶。”林越低头,看着她的眼睛,“等秋收一过,我就请媒人来提亲,风风光光,把你娶进家门。”
田润叶抬头,望着他深情的眼眸,轻轻点头,声音细若蚊蚋:
“嗯,我等你。”
月光下,两人牵手而立。
黄土高原的风,都变得温柔了。
双水村所有人都知道——
支书家的润叶姑娘,和村里的神医林越,定下来了。
一段黄土坡上最甜的姻缘,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