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捏着那张规则单,指尖发凉。疗养院的夜班护士服是正红色的,像凝固的血,穿在身上沉甸甸的。张姐帮她扣好最后一颗纽扣,笑眯眯地说:“别怕,照着规则来,保准没事。”她塞给陈默一把薄荷糖,包装都是蓝色的,“每天一颗,睡得香。”
墙上的钟指向21:50,陈默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进走廊。1楼很安静,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走到楼梯口时,她瞥见保安亭的老周正盯着她,手里的酒壶晃了晃,酒液里好像漂着什么东西。
“新来的?”老周喊了一声,声音嘶哑,“记住了,红衣服别弄脏了。”
陈默没敢接话,按规则往2楼走。刚上2楼,就看到走廊尽头散落着几片红色布料,像从衣服上撕下来的。她想起规则2,立刻绕开,心跳得像打鼓。
22:00整,巡视开始。陈默拿着记录板,一间间病房查过去,一切正常。直到23:00,3楼302床传来老人的声音:“小护士,我要喝水。”
陈默拿起床头的空杯子递过去,老人枯瘦的手接过杯子,指节突出,像鹰爪。她低着头,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杯子里没有水,却映出一张陌生的脸,正在眨眼睛。
“谢谢……”老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像指甲刮玻璃,“你看,杯子里有我的眼睛呢”
陈默猛地后退一步,撞在墙上。红色护士服的袖口蹭到了走廊里的红色布料,布料像有生命般缠上她的手腕。
她想起规则2——别碰,别捡。可现在,布料正往她袖子里钻。
走廊的灯突然闪了一下,陈默看到老周站在3楼楼梯口,举着酒壶对她笑,嘴里念叨着:“红衣服脏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