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近乎崩溃之时。
眼角余光瞥见崖壁间的藤蔓,挂着一道熟悉的身影,衣衫染血。
正是樊长玉。
谢征心头一紧,连忙快步挪过去,小心翼翼地将樊长玉从松树上救下。
樊长玉浑身是伤,昏迷不醒,气息微弱,显然是坠崖时被藤蔓挂住,才侥幸捡回一条命。
谢征将樊长玉交给亲兵,看着她满身的伤痕,再想到下落不明的鹿杳与长宁,心口的恨意与自责翻涌。
他不敢再多耽搁,继续找寻鹿杳的身影,却毫无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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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与此同时,李怀安也收到了林安镇的噩耗。
“林安镇被山匪屠镇,全镇百姓无一幸免,鹿杳姑娘和樊家姐妹都不见了踪影,现场尸骨遍地,连完整的遗体都找不到…”
李怀安“你说什么?”
闻言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眼底满是不可置信的慌乱与担忧。
李怀安“当真一点踪迹都没有?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绝不能有误!”
他与鹿杳相识不久,但欣赏着她,心底始终也牵挂着她。
现如今听闻林安被屠,鹿杳和樊家姐妹尸骨无存,满心都是急切与后怕,再也坐不住。
李怀安“立刻调动手下兵分多路,前往林安镇、哪怕是翻遍每一寸土地,也要找到她们都下落!”
李怀安厉声下令,向来冷静自持的他,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急切。
周身满是焦躁的气息,他不敢相信鹿杳和樊家姐妹就此殒命,拼尽全力也要寻到她的踪迹。
他调动人手,不顾一切全力搜寻,只盼能寻到一丝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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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旻抓着俞浅浅和俞宝儿先行回去。
俞宝儿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角,怯生生地缩在俞浅浅怀里,眼神里满是惊惧。
一路的颠沛与林安镇的血腥,早已把这对母子吓得魂不附体。
齐旻瞥了一眼身后畏缩的母子,心头没来由地窜起一股烦躁,堵得胸口发闷。
他本就满心都是鹿杳,惦记着随元青能否顺利将人带回,又恼着鹿杳满心满眼只有樊家姐妹,对自己的真心视而不见。
如今身边多了两个毫无用处、还徒增累赘的人,只觉得愈发碍眼,连带着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俞浅浅看着眼前这个一身华贵、却心狠手辣的男子,积压在心底的恨意与愤怒再也压抑不住。
她清楚林安镇的那场浩劫与他脱不了干系,更恨他纵容随元青滥杀无辜,恨他用卑劣的手段觊觎鹿杳,妄图强留她在身边。
抬眼直直看向齐旻的背影,声音带着颤抖,却又满是决绝的怒斥,字字都戳向齐旻的痛处。
俞浅浅“齐旻你以为你这样困住鹿杳,就能得到她的心吗?这般卑劣残忍,你这辈子都得不到她的真心,她只会恨你!”
这话如同一根毒刺,狠狠扎进齐旻的心口。
他猛地转过身,眼底翻涌着滔天怒意与偏执,周身的戾气瞬间爆发,快步上前,一把掐住俞浅浅的脖颈。
俞浅浅瞬间喘不上气,脸色涨得通红,却依旧倔强地瞪着他,没有半分求饶。
一旁的俞宝儿小小的身子拼命拉扯着齐旻的衣袖,攥着他的袍角用力晃。
俞宝儿“放开我娘!不准欺负我娘!”
齐旻垂眸,看向吓得浑身发抖、泪流满面的俞宝儿。
眼底闪过一丝阴鸷,掐着俞浅浅脖颈的手微微松了几分,语气冰冷刺骨,满是威胁。
齐旻(随元淮)“你敢再胡言乱语,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他?让你亲眼看着他死在你面前?”
他的眼神狠戾决绝,没有半分玩笑之意,俞浅浅看着他眼底的杀意,再听着身边儿子撕心裂肺的哭声。
瞬间浑身冰凉,所有的倔强与愤怒都化作了恐惧。
她可以不顾自己的性命,可宝儿不行。
她绝不能让宝儿有事。
看着俞浅浅瞬间惨白的脸色,满眼都是对儿子的担忧与妥协。
齐旻缓缓松开手,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方才的怒意渐渐褪去,一个阴狠的念头,却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他看着眼前相依为命的母子,看着俞浅浅死死护着俞宝儿的模样,心思飞速转动。
俞浅浅会因为担心儿子受到伤害,就乖乖妥协不敢再反抗。
那鹿杳呢?
若是自己强行将她留在身边,她必定会想方设法逃离。
可若是有了牵制她的人,她还敢走吗?
俞浅浅母子与鹿杳相熟,鹿杳心善,重情重义。
看着这对母子因自己受牵连,必定会心生愧疚。
若是将这母子二人牢牢握在手里,当作筹码,日后鹿杳若是想要离开自己,想要去找谢征,他便用这母子的性命相要挟。
鹿杳那般心软,见不得无辜之人因自己丧命,更不会眼睁睁看着这对可怜母子惨死。
到时候,她就算再恨自己,也只能乖乖留在身边,再也无处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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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