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征指尖抚过隼鹰的伤口,心脏骤然沉到谷底。
这隼鹰通人性,唯有林安出了惊天变故,才会拼着性命飞来报信,伤口的血迹,更是印证了他心底最可怕的猜想。
谢征(言正)“林安出事了!”
谢征厉声低喝,周身瞬间覆上凛冽的戾气,方才的温润思念尽数消散,只剩蚀骨的慌乱与焦灼。
他来不及召集大军,转身对着帐外亲兵嘶吼。
谢征(言正)“点齐一百精锐,即刻随我奔赴林安!快!”
军令如山,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一百精锐铁骑整装待发。
谢征翻身上马,玄色披风被狂风卷起,俊朗的面容上满是急切与后怕,双腿狠狠一夹马腹。
率先策马狂奔,朝着林安镇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风驰电掣,马蹄踏碎沿途的寂静,谢征只顾着快些赶路。
脑海里全是鹿杳的身影,怕她受伤,怕她受惊,更怕她遭遇不测。
他不断鞭策战马,恨不得插翅飞到林安,掌心的平安木牌被攥得发烫,却压不住心口翻涌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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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驰近两个时辰,林安镇的轮廓终于映入眼帘,可眼前的景象,却让谢征如遭雷击,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曾经安宁的小镇,如今只剩断壁残垣,房屋尽数被烧毁,只剩下焦黑的木梁与残垣,满地都是凝固的血迹,白雪被染成暗红。
随处可见百姓的遗体,寒风卷着血腥味与焦糊味扑面而来,满目疮痍,宛如人间炼狱。
谢征翻身下马,不顾满地狼藉与冰冷的血迹,跌跌撞撞地朝着西固巷跑去,脚下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谢征(言正)“鹿杳!长玉!长宁!”
他喊着鹿杳的名字,可回应他的,只有呼啸的风声与死寂的空旷。
西固巷更是惨不忍睹,熟悉的院落尽数被毁,里长、李大厨等人的遗体倒在巷中,早已没了气息,没有半分活人的气息。
谢征(言正)“鹿杳!”
谢征疯了一般在废墟里翻找。
更不见鹿杳、长宁与樊长玉的身影。
他不信鹿杳就此消失,挥手示意部下搜寻周遭活口。
没过多久,亲兵押着两个躲在残垣后,试图逃窜的山匪过来,这两人浑身是血。
正是清风寨残余匪众,见了满身戾气的谢征,吓得浑身发抖,跪地求饶。
谢征(言正)“说!你们她们怎么样了?”
谢征一把揪住其中一个山匪的衣领,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掐死,眼底满是猩红的戾气,声音嘶哑得如同修罗。
山匪被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地开口,话不成句:“饶命…将军饶命…随元青追着个小女娘跑,那小女娘不肯跟我们走,跳下去了!”
跳崖了…
谢征浑身一震,如遭五雷轰顶,踉跄着后退几步,耳边轰然作响,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谢征(言正)“把他们压下去,一批人跟我去找!”
身后的亲兵连忙跟上。
悬崖边寒风呼啸,崖壁陡峭。
他眼底满是绝望与悔恨,一遍遍地喊着鹿杳的名字,声音嘶哑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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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