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杳反手将指尖刀刃冰凉刺骨,紧贴着随元青的颈动脉。
冰冷的匕首死死抵在随元青脖颈大动脉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没有半分退让。
此刻字字掷地有声,裹挟着狠厉。
“随元青,放了崔县令和崔千金,立刻!马上!”

随元青脖颈处传来尖锐的刺痛,却依旧面色倨傲,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眼底满是不屑与固执。
既然鹿杳不认他,也不认兄长。
那他也不可能屈服。
非但不肯妥协,反而冷声嗤笑。

“你敢对我动手?立刻放下匕首,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他的强硬与傲慢彻底激怒了鹿杳。
鹿杳再无半分隐忍,手腕微松,随即反手扬起,用尽全身力气,一记清脆又狠厉的巴掌,狠狠甩在随元青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厅堂里格外刺耳。
随元青被这一巴掌打得偏过头去,脸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掌印,嘴角溢出一丝血丝,整个人都懵了。
他养尊处优,从未受过这般奇耻大辱,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打得心神俱震。
眼底的傲慢与固执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惊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
“放不放?”

鹿杳握着匕首的手又紧了几分,刀尖再度逼近他的肌肤。
脖颈的寒意与脸上的灼痛同时袭来,随元青终于认清眼前的女子是个说到做到的狠角色。
再僵持下去,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他咬牙切齿,满心屈辱却不敢再反抗,恶狠狠地瞪了鹿杳一眼,终究是松了口。

“放放放!”
-
没过多久,崔千金扶着崔县令缓缓走来。
父女两人惊魂未定,对着鹿杳投去感激的目光,鹿杳却无暇顾及。
正欲收势,厅堂外匆匆跑进一个侍从,神色慌张,脚步踉跄,声音颤抖着禀报。
“城外聚集了大批暴民,有几个身手了得,竟在半路劫走了咱们刚刚征集的军粮,如今正押着粮车,往县城门口过来了!”
这话入耳,鹿杳眼底的冷意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了然与笃定。
看来谢征已经成功了。
随元青听闻军粮被劫,脸色骤然大变。

“你们执行计划的人倒是想的周全。”
虽然鹿杳威胁随元青,可以他的身份,不是魏宣,也应该是个大人物。
“县尊!林安镇百姓因征军粮一事反了,你总要给个说法吧?”

县尊又怕鹿杳冲动,又害怕随元青的身份。
“这…此事本官玩不敢做主啊!那粮仓就在那…自取便是,本官就当不知道。”
崔千金看着自己父亲这么窝囊,难以置信。

“爹爹?”
“哎哟你一女子懂什么…这是官场道理!那暴民一旦进城,肯定要杀几个贪官的!你爹作为县尊,必定是头一个!”
“林安镇百姓懂理,绝对不会的!”

鹿杳看着崔县令,平日里欺压百姓算了,如今遇到正事就变得胆小如鼠,贪生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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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